张家利说：“你坐吧。”

表演一个古装戏里的角色，这个角色既然能让楚曜推荐他们来试演，可见戏份不是很重，要知道楚曜自己手上的《神级》还没拍完呢，离全剧杀青还要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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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街上的茶楼是他常去的地方之一，茶楼有两层，一楼大厅，二楼包间，有个说书先生一年四季在那里讲故事。

然后看向解云峥。

大厅两个铜板就能坐一天。

刘淳熙睁开眼，又成了那个京城人尽皆知的散财童子。

……

两人都有些紧张，相互看了看，见对方和自己半斤八两，又都暗自松了口气。

张家利问：“你们谁先来。”

八仙桌，四人一人坐一边，长条凳，先到了三人，缺一。

瓜子壳磕了差不多一桌，他耳朵动了动，仿佛听见门响了，有人进来。

又看一眼右边仿佛坐在那里的人，像是听见了什么谬论，嗤笑一声。

解云峥定定地看着他，心中有种错觉，好像一起拍戏快两个月的相处，从来就没有看清过这个人，不知道哪一面是真实，哪一面是在演戏。

来人仿佛在向几人道歉，解释着迟到的理由。

那就只能是配角，而且戏分应该也不重，但是需要有颜，有演技，说不定还要会点花把式……

闭上眼，内心深处熟悉的场景再一次浮现。

全程没有说一个字一句话。

刘淳熙把腿放下，站起来，一脸腼腆地眨了眨眼，说：“张导演，我演完了。”

他伸手抓了把不存在的瓜子，拿一颗磕一颗，一颗接一颗地磕了起来。

他最擅长的，自然是演他自己。

狗哥儿说，那还等什么，走啊！

见张家利点头后，刘淳熙闭上了眼睛。

他去都是直接上二楼，开的包间。

他听完，也不在意，懒懒地摆了摆袖子，算是揭过了。

导演挑演员，演员能展现的最有说服力的一定是表演，而不是口才。

楚曜正在举杯喝茶的手也停下了。

尽人事，听天命。

猫哥儿说，急什么，虎哥儿还没来呢。

所以他最初念头一转就把用语言说服这一条撇开了。

狗哥儿抓着花生米说，今儿去哪儿？

刘淳熙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思索着。

十分钟很快过去。

？

解云峥虽然被刘淳熙表现出来的这一段无声戏给惊了，但他好歹是科班出身，又小有经验，自问自己的表演也不会差。

他走到张家利对面说：“我先吧。”

猫哥儿磕着瓜子说，凤哥儿说了，他要再去挑一只斗鸡，把上次的面子赢回来。

解云峥看了一眼刘淳熙。

他不知道张家利想要看到什么样的表演，他只能尽力给出自己最擅长的一面。

他把不存在的长袍一撩，抬腿大刺刺地坐了下来，身子骨一散，眼尾一翘，一只腿抬起来，脚往长条凳上一放，一个人占了一整条长凳，坐没坐相，整个人就多了七分吊儿郎当。

他在清宫戏里摘了一段比较有感染力的帝王戏，剧好，台词好，很有深度。

刘淳熙一看解云峥不想先上，那就只有他来。

解云峥朝着两位导演说了声抱歉，起身走到角落里，一个人琢磨起来。

轮到解云峥了。

他把瓜子壳一丢，眼中嘲讽一闪而过。

但是张家利的眼睛亮了。

剩下就是表演。

偶尔抬个眼，看一眼左边仿佛坐在那里的人，听见了什么话，听到好笑处，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