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洋下巴一抬：“瞧，陪酒的来了。”

“……嗯。”刘淳熙并不觉得意外，这才他是他认知中最正常的反应。

“这孩子从小就有点感情缺陷，那年出了车祸有了后遗症后，情况就更严重了。我们都以为他这辈子要么是找人走个形式婚姻，要么只能孤独终老，谁知道他就定了你。不是我作为亲人偏心自己家的孩子，我想你自己也能感觉到，盛尧很重视你，因为这份重视，他对你有时候难免过于小心翼翼，处处替你考虑，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委屈你，我说的没错吧？”

“还是老爷子棋高一筹，我输了。”

几个人坐下，董洋又叫人送了几瓶红酒和香槟过来。

丁程看了眼曹子明，也拿了白瓷杯倒了杯白酒，先跟杜盛尧碰了一个，“子明那个小情儿这次做事没过脑子，子明也不知道，他刚已经把人教训过了，人还扔在别的屋里躺着呢，以后这圈子里就没那号人了。这交代还行？”

刘淳熙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忽然就觉得手上的奶茶喝不下去了。

曹子明接到丁程的眼神，拿了玻璃杯倒了杯香槟，“杜少给个面子，这事儿就过了？”

杜老太爷想了一会儿，思索半天，缓缓抬眼，“盛尧对你是什么样子，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身为长辈，有些话说出来就会伤人，但我想你应该也清楚，如果不是他的情况特殊，我们其实是不可能同意你和他的事。”

“您看，您也觉得我们吵不起来。”

“茶凉了，我给老爷子倒杯热的。”

“……”想到大孙子的性格和对刘淳熙的特殊，杜老太爷默了。

说着他给自己也拿了个白瓷酒杯，“我都不知道，你还喜欢喝白酒？来，我陪你干一个。”

“我？我什么？”刘淳熙怔了一下。

杜老太爷怔了一下：“……梦里跟神仙学过？你说的煞有介事，老头子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嗯。”刘淳熙无法反驳。

董洋摇了摇头，笑道：“杜家大少要是缺钱，那不成笑话了。我看你是缺人，缺人陪酒。”

像你。”

说的两个人都笑了笑。

杜老太爷看了他一眼，“盛尧今天出去了？”

董洋被白酒辣了一下，“还是白酒够冲。这不巧了吗，我今儿跟苏兆瑛他们都在这边。听说你来了，还一口气要了三瓶白酒，我这不好奇吗？就过来看看。估计等下苏兆瑛他们也得过来，能在这儿见到你的机会可不多。”

刘淳熙沉思良久，终于摇头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弃子认输。

“嗯。”

“您老这问的，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淳熙想了想，“刘老板和他前妻还没有离婚前，家里给我买过各种棋，我都玩过……后来……就看天赋了，不瞒您老人家，我在梦里跟神仙学过棋。”

杜盛尧看他一眼，抿了一口酒，“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放下了手中的奶茶杯，抬头看向杜老太爷，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不知道是在问杜老太爷还是在问他自己，“您觉得我们能吵起来吗？”

刘淳熙眼睑动了动，无奈地笑笑，“您这是明知故问，他出去还会瞒着您吗？”

杜盛尧看了这对表兄弟一眼，抬杯示意了一下，一口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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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棋风挺稳，但你这棋路也太刁钻了，老头子好几次都被你带到沟里，有点意思。”杜老太爷问，“你这棋是跟谁学的？”

他自己喝的则是李姐专门替他煮的奶茶，虽然凉了，也一样可以喝。

*

杜盛尧：“我要知道你们在这儿，就换个地方了。”

苏兆瑛、丁程和曹子明也推门走了进来。

刘淳熙把杜老太爷杯子里的茶倒进水盘，拎起壶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了杜老太爷面前。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和你吵架，因为他赌不起。可是，你呢？”杜老太爷忽然问。

董洋：“别啊，你要买醉不来我这儿，还想去哪儿？去别的地方，你就是不给我面子。在我这儿，你随便喝，喝多少算我的。够意思了吧？”

杜家主宅，二楼书房。

老年人不宜喝凉茶，对身体不好。

“但今天是周末，你又在这儿，他怎么会出去？这可不太像他。”杜老太爷一语问到了重点，“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杜老太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也放下了手里捏的棋子。

杜盛尧：“我缺这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