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摆着一个半空的酒杯和几个空酒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些烟头烟灰甚至掉在烟灰缸外。

刘淳熙强行把自己从回忆中拉离出来。

同一个灵魂的过去怎么可能和现在完全分离完全不受影响？

寿阳王的冠礼是在京中寿阳王府办的，十分隆重。

呼——

“小皇叔的心血来潮，可是引得京中议论纷纷。”

刘淳熙揉了把脸，起身拉开窗帘拉开窗子，任外面的冷风冲刷，让自己头脑冷静下来。

那些人，那些话，如此鲜活，如此清晰，仿若昨日。

并不是你想重来，他也想重来，就真的能够全部重来。

“可我觉得你那个朋友说的对。”

…………

华贵的黑金袍服高居上座。

可他发现，有些事情根本无法逃避。

京中的皇亲国戚达官显贵能到的都到了。

“你不是说以后都不下棋了？”寿阳王问。

*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放任自己回忆这么多事情。

长明山，杜家主宅，三楼主卧。

“心血来潮罢了。”

“朕听说小皇叔给长乐侯的嫡子当了大宾？难得见小皇叔有这等兴致。”

杜盛尧也在沙发上坐了一宿。

……

偌大的卧室没开一盏灯，只有拉开的落地窗帘，任窗外清冷的夜色星辉斜照进微弱的光亮。

他曾经认为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应该影响现在。

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有些事当时的他可能看不明白，如今跳出来再看，其实很多地方早就给过提示了。

他今天还有工作。

……

他不能让自己在这个时候自虐，和工作相比，他选择先放过自己。

只是他那时少年心性，对什么都以为寻常，不以为异。

……

不可能的。

……

而且后面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天要亮了，再继续回忆下去估计他今天的录制就得开天窗。

……

“什么说的对？”

*

“你总要有点自保能力。”寿阳王平静地看着他说，“我这里正好有个招式很适合你，左右你也闲着无事，不如练一练，也能叫人省点心。”

不再是一个一个跳跃性的断章，而是一个有时间顺序线且目的性很强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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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时，彼一时，我来都来了，怎么能不下一盘呢？”刘淳熙眨了个眼。

“那又如何？京中百姓素来爱嚼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