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牧秋：“不错。”

东柳一脸震惊，对城阳牧秋做口型：“你怎么知道？”

“老夫一辈子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他脖子上的铃铛，乃是玄精所制，本以为发了大财，没想到铃铛怎么也取不下来。”

银绒倒是忽然想起了昨晚的‘夜星子’，问：“是与那些吞噬小孩子精魄修炼的妖有关吗？”

东柳点头：“嗐，本想杀了它，取下铃铛就走人的，可当时小东西大约还没断奶，身上的绒毛沾了血，湿哒哒黏糊糊，就剩一双大眼睛，看着我奶声奶气地、嘤嘤地叫，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东柳打了个喷嚏，“可能染了风寒，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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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柳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问题不简单，顾左右而言他，城阳牧秋见状，慢条斯理道：“银绒都告诉我了，师父不必隐瞒，只是彼时银绒还小，怕他的记忆不清楚，故而有此一问。”而后把银绒小时候如何落入滚水，险些丧命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城阳牧秋：“那时候，玄精铃铛便已经在了？”

银绒再见到城阳牧秋与自家师父的时候，发觉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和谐了不少，主要是东柳不再一味地找茬儿，且脸色也不大好。

银绒合理怀疑自家师父终于惹恼了老祖，被教训了，担忧地问：“师父，你没事吧？”

“不错！”东柳难得赞同，“瞧瞧，发达了也不忘孝敬师父！没白养，这孩子，是个重情的。”

银绒：“好端端的，怎么会染了风寒？”

可城阳牧秋只淡淡地朝东柳看一眼，面不改色地说：“前辈高义，心系苍生，听闻我有些降妖伏魔的本事，所以便带我去看了看。”

第七十章

城阳牧秋从容道：“前辈说最近总有妖怪横行，很多作乱的妖族便藏在雪窟谷。”

城阳牧秋跟着笑起来，又问：“银绒小时候有没有陌生妖族欲对他不利？”

东柳壮汉委屈。

东柳听得哑口无言，暗骂傻徒弟竟连这些都告诉了此人，当真是被这小白脸勾走了魂儿！就听城阳牧秋又道：“如果在下猜的没错，师父也早就看出端倪，知道那铃铛乃是压制、封印之物，具体细节，还请不吝赐教。”

东柳满不在乎地说：“最近的确有些不安分的外来妖族骚扰凡人，埋伏修士……你还小，再往

遍野，我起了贪心，想打扫战场，也许能捡一些法宝、兽皮、妖丹……就是那时候遇到银绒。”

“孽缘啊！”东柳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却柔软下来，“老夫一辈子吃喝嫖赌，荤素不忌，逍遥了大半生，竟然被一只小毛团儿绑住了整整三百年！呵，那崽子做狐狸的时候就油光水滑，漂亮极了，能变成娃娃的时候，更玉雪可爱，特惹人疼。就是心眼比针鼻儿还小！臭小子会写字的时候，就悄悄搞了一本‘记仇本’，还打量我不知道。”

银绒：“师父，徒弟也正想问你，最近妖族和修士或是凡人有了什么冲突吗？大家住在琵琶镇，一直相安无事，从前从没看过有人公然摆阵诱捕妖啊。”

东柳瞪了城阳牧秋一眼：“去了趟雪窟谷。”

“？”银绒奇道，“去那里做什么？师父你不是最怕冷吗？”

城阳牧秋神情也柔和起来：“但他记仇更记情。”

“…………”东柳一脸的“你可真他娘能编”。

城阳牧秋只问了有关银绒的过往，但两人并未提及最近妖族作乱的事啊，他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