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

“冰神你在干嘛？”文伟凑头巴脑要过来看。

回头，小姑娘搭他肩膀，眼皮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极力遏制睡意但没什么成效，眉挑得要飞起来。

“……”

谌冰短暂思索了一秒，随后道：“在解奥数竞赛题。”

笔记本，密密麻麻写了两性关系杂志绿茶篇目的提纲、概括和心得体会。

萧若转头看他：“……你是不是不记得我读几年级？”

谌冰取了一支马克笔涂抹在影像干净区域，按照时间顺序描绘癌化后污染侵蚀的轨迹，直到片子残留下大片漆黑虚影。

听到动静，谌冰后背僵硬，动作很快地拿了什么东西放在身前，回头。

谌冰淡漠眸仁直视他，面无表情：“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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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横七竖八倒了一桌子，文伟醉醺醺吐槽网吧钢丝球：“他这不活该么？老早警告不要收容未成年，他表弟天天带一大帮人去不拦着，被派出所和工商局炸了怪谁？还特么想打人。”

深。

安静了一秒，萧致挑眉：“哦。”

“哐当。”

文伟倒吸一口凉气，作为学渣他最怕的就是这些难题，回头往门外走：“行，您忙着，我去上厕所了。”

“不早，”萧致起身，“她们小学生都九点睡。”

萧致坐椅子里收拾手机准备起身，淡淡道：“萧若想睡觉，我带她回去了。”

“我起夜。”

“走。”萧致笑了下，转移话题，“回家了。”

谌冰在桌面上铺展开化验单。

——按照医生所说，目前没有癌化的迹象。

文伟：“才九点，这么早？”

九中寝室没有单独卫生间，要上厕所还得去走道尽头的大通排。一到夜深人静阴风阵阵，相当瘆人。

陆陆续续散伙，回到寝室已经是深夜。

谌冰死过一次，说出来岂不是更瘆人？

文伟啧了一声。

谌冰拎袋子拉开椅子，取出磁核共振单。旁边文伟上床后开始刷土味视频，自己寻开心。

文伟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冰神，一起吗？”

身影消失后，谌冰撤开桌面上的语文教材。

谌冰：“赶紧滚。”

胆子这么小，还敢叫他一起上厕所。

凳子被踹了一脚。

文伟打完游戏眼睛发疼，被尿意催逼着翻下床梯，回头发现谌冰穿件单薄睡衣，半支着下颌，背影极为专注，握笔似乎正看书和不停做笔记。

……重生到现在，谌冰一直不能确定这会不会成为他未来的样子，会不会重蹈覆辙。

文伟又欠揍地啧了声：“学神不愧是学神，连放假的星期六都在学习，现在可快凌晨一点了。真乃吾辈楷模！”

夜越来越深，谌冰桌上的台灯还亮着。

但在有限的时间里，不断去做，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上辈子对萧致的痛惜。

萧若困蔫蔫道：“我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