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人鱼的背影，问：“吃人的事也是真的吗？”

全程无话的吃完饭，人鱼去洗碗，秦临收拾厨房。

他有些不安的看了阳台人鱼一眼：“你给我拆开了啊？”

人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并没看到资料内容的样子。

交易走的是电商平台，先拍链接，等拿到资料确认收货后才打钱给他们，费用是10万元，说来惭愧，这还是用的人鱼账目上的钱。

“大差不差吧。”

翻到7号，果然看到了他的人鱼——于81年前在亚得里亚海线捕捞到的异瞳蓝鳍人鱼，以1.9亿的天价被当时处于鼎盛时期的莱斯利家族掌门人纳德拍走。

一个是他前几天买的茶杯，已经洗干净、沥干水了，茶杯旁边摆着一大摞资料，他扫了眼，一眼看到第一页的“人鱼”字样，赶紧拿起来倒扣在膝盖上。

他偷偷在网上搜索“人鱼说话”“人鱼吃人”等关键词，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特别是蓝鳍人鱼，资料尤其少，除了拍卖信息几乎什么都搜不到。

“嗯，正好扔垃圾就把盒子一起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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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捡便宜的心态把它买回来，却完全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美丽可怜又乖巧听话。

一旦从亲密状态解脱出来，他又很难不去仔细琢磨，简直到了坐立难安的地步。

报道称人鱼并未真正被处死，在狱中它引诱两名狱卒为它神魂颠倒，冒着被处死的风险带它逃出牢狱。重获自由之后一个年轻的拉美商人受其所惑，带它逃往海外。之后不到一年，所有有关它的信息被抹得一干二净，小道消息称这是当时的商业大鳄温特斯所为，他对人鱼一见倾心、奉若珍宝……

他吓一大跳，抬起头，人鱼已经抱着衣服往卧室走了。

他的人鱼又薄情又浪荡，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据资料，这条蓝鳍人鱼在纳德的□□之下分化成了一个美男子，纳德很快便沉溺到近乎妖异的美丽和暴风雨般的爱情里。纳德料想不到的是，人鱼的美色也遭到他的表兄希德、儿子康纳、女婿莫蒙尔等人的觊觎，家族因人鱼的到来陷入秽乱和争端。这直接导致了希德和纳德的反目成仇，引发了莱斯利家族史最惨烈的内斗，莱斯利家族最终分崩离析，死伤惨重，人鱼也于75年前被欧洲共同体法院判处极刑。

“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第 11 章

秦临稍松口气，翻了翻资料，是按照每条蓝鳍人鱼的信息做的分类，全部用票夹分开，还编了号。

“真的。”人鱼回头来看他，目光坦诚，“我保证。”

资料的最后的一页是彩色打印出来的一份旧报纸，登载了一张人鱼的照片。那是以欧式老建筑为背景，宏伟的拱形石门前一个高挑的青年正往里走，无意回看了一眼，被镜头抓拍到——确实是他的人鱼。报纸标题称它为“来自深海的妖魔”。多年后，美国先锋派导演瑞思拜·金以它为原型拍了获奖作品《海妖的呓语》。

后面还有一叠陈年杂志小报的剪页。

“……那你会吃我吗？”

又过了大概二十多天，秦临下班回来的时候人鱼正在阳台收衣服，看到他跟他说有两个快递放茶几了，他应了声“好”，放下包先去洗了把脸，才回到茶几旁边看快递。

“真的？”

之后他打起了找民事调查公司的主意，网络上倒是有不少调查公司在承接业务，可以加微信或者打电话联系，但也有不少类似于《揭秘私家侦探调查公司内幕：谨防上当受骗》的新闻报道，他慎重挑选了两天，锁定了家叫做诚信调查的公司，虽然不太想和调查员见面，但以防被骗还是去公司实地跑了趟和调查员见了面，要求他们查到迄今为止捕捞到的全部17条蓝鳍人鱼的信息。

更激动勇猛，报着或许会被杀死的紧张感去亲近它，胆战心惊，又极度痴迷，整个人陷入一种混沌状态。

“……”

秦临看着桌上的资料，沉默了会儿：“这些是真的吗？”

人鱼头也没回：“真的。”

“看完了。”

再往下看，他慢慢出了一身冷汗。

“不会。”

他魂不守舍地坐了一会儿，人鱼已经收完衣服和杂物，过来拍了拍他：“看完了吗？”

他已经被迷惑得神志不清了。

秦临记得那个《海妖的呓语》，他看过，没怎么看明白。

他正翻到2号的资料——一条被英国巨贾拍走的蓝鳍人鱼，分化成纤细美丽的金发少年，据说美到看一眼能净化灵魂的程度，曾被英国作家卡斯伯赞誉为“最后的雏菊”，头顶突然传来人鱼的声音：“我是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