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何蕴养神体，鹿惊知道一些。但如何从神明变成人类……总不能让中原中也下黄泉走一遍轮回之路吧？中原中也显然没有投胎再当人的打算。

“啊啦啊啦。”津岛修治啪啪拍着中原中也的后背，声音微扬，语气里透着狡黠，“别急嘛，慢慢喝，没人跟你抢牛奶。”

猝不及防间吸进一大口牛奶的中原中也被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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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用力地清了一下嗓子，中原中也白了津岛修治一眼，哼道：“不是神明。”

“咳咳咳。”

津岛修治道：“我记得，芦野公园游休息区那里有一家味道不错的寿司店。”

“那代价……”中原中也已经从鹿惊那里得知次元魔女的交易规矩，愿望与代价是对等的，不会多也不会少。

“哼。”中原中也咬咬牙，一口干了剩下的牛奶，然后将牛奶盒重重往椅子上一拍，颇有种纵横天下的豪迈之气，字正腔圆地道：“我已经不是神明了。”

中原中也坐在一旁，一手拿着牛奶盒，嘴里咬着吸管，面无表情地吸着里面的牛奶。

第22章

半个小时后。

中原中也想要变成人类，鹿惊其实并没有阻止他的理由。

直到一旁的津岛修治啪嗒一下，直接靠在了他的身上，分分钟消除掉了他的重力异能。

事实上，如果中原中也变成人类，从长命种变成短命种，从发动信仰之战变成正常投喂普通食物，鹿惊的任务反而更轻松一些。

“真是惹人怜爱的姿态啊。”次元魔女隔着水镜，笑盈盈地看向中原中也，没有开口询问他的愿望，而是自然而然地说道：“你的愿望可以实现呦。”

啊，来自于中也君同病相怜的眼神，他感觉到了。

“活过来了。”津岛修治瘫坐在芦野湖边的长座椅上，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鸢眸半眯不眯，大有要在这午后的阳光中懒懒睡上一觉的意思。

无奈地叹了口气，鹿惊道：“嗨嗨，我知道了，谢谢侑子小姐的告知。”

不再是神明的他不得不抓紧人类长个子的这几年，营养不能少，牛奶必不可少。虽然不好喝，但侑子小姐说了，不能尽如人意也是人之常情。

仿佛她已经知晓一切。

一切都是为了未来。

“诶？”津岛修治挑眉，语气听上去特别像是惊讶的样子，但眼神却极为平静，仿佛已经知晓了其中的内情。

摩可拿搓了搓白白的爪爪，“啊呼”一声，额头的红宝石额饰开启了跨越两个世界的水镜，壹原侑子出现在水镜中。

“起开。”中原中也哑着嗓子，肩膀抖了抖，发现抖不下津岛修治的手后，他抬手揪住津岛修治那只手，往旁边一扔。

“鹿惊君。”壹原侑子转而看向一旁的银发青年，缓声道：“这个世界没有偶然，只有必然的结果。不知所措的时候，不妨听听心里的声音。”

时间倒回五个小时前。

中原中也：“……”

当然，话是这么说的，决心也下了，但小小一盒牛奶，中原中也还是下意识用上了异能力，吸管和盒子都附着上了红色的微光，里面的白色液体统统靠边站，咬着吸管半天，其实就是吸了个寂寞。

被扔开的手转了一圈倚在长座椅的椅背上，相貌精致的男孩晃了晃腿，委屈地小声道：“好无情啊，神明大人。”

鹿惊缓缓打出一排省略号，又来了，这种听上去云里雾里就是不肯说个明白的谶言。如果是从别人口中说出，鹿惊还能坦然将这些当成是胡说八道危言耸听，但说这话的是侑子小姐，那她必然是看到了什么。

“现在的我，是人！”

“你的代价，已经支付过了。”壹原侑子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下，深红的眸子里变得格外幽深。

虽然郁闷，但侑子小姐的谶语，鹿惊却不能不听。

幸好，鹿惊有场外支援。

“啊？”中原中也惊讶，“支付过了？什么时候？谁支付的？”

“还不是时候。”壹原侑子笑容神秘，“你会知道的，在未来的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