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笑，他在闹，但他的心底的光芒正在渐渐熄灭。

“好可爱！”太宰治嘻嘻哈哈地大笑，不顾中原中也松松捏着自己脸蛋的手指，一把抱住对方，脸蛋在他的颈窝中蹭来蹭去。

“我在思考。”鹿惊的声音深沉极了。

“不要～”

“诶诶？”

果然没法放着不管啊。

“……鹿惊，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不过去。”用两只白爪爪捧着粉色麻薯的摩可拿坐在银发青年的肩膀上，两根白色毛茸耳朵晃了晃。

中原中也：“……我只是突然对做人类起了一点兴趣而已。”前任神明强调着“只是”和“而已”，但撞进对方的鸢眸里，中原中也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不禁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干嘛。”恶声恶气。

能将同样恶趣味的摩可拿逼出一个恶趣味的评价，它们摩可拿愿称呼现用名源鹿惊的你为强者。

他这个半道当人的前神明还得操心这个天生是人的家伙有关做人的问题，槽点满满，不知该从何吐槽起。但是，没办法了，谁叫他当初在湖边捡到了这个混蛋。

太宰治转过头，含糊地道：“好痛哇，中也，快松手。”

于是，中原中也越发用力地瞪着眼睛，钴蓝色的眸子因为那些激烈的情绪而越发明亮耀眼起来，大声地道：“人有七情六欲，生命短暂但能够迸发出绚烂的火花，这样的光彩，难道不值得追逐吗？”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远远地看着哪里有亲身加入进去有趣。”

“鹿惊，恶趣味！”

“啊啦，鹿惊，小中也听到这个不会高兴哒。”

“诶？”摩可拿歪头。

“在这氧化的世界里，人类是最大的垃圾制造者。”鸢色的眸子变得晦暗，精致的小脸阴郁而冷漠，“由人心生出的恶，由人心生出的欲，那些被他们追逐的恶心东西，不断地，不断地……”他的声音渐低，喃喃着道，“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嘶。”

鹿惊忽地一笑，黑眸弯弯，垂落在脸庞的细碎银发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晃动出漂亮的银色光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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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可拿：“……不、不会有那样的世界的。”

“看我是怎么做人的。”中原中也瞪着太宰治，捏住对方脸蛋的那两根手指却没有再用力，一字一顿：“而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第23章

“中也……”太宰治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看着两个七岁的小崽子亲亲我我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哦，对了，以着中也君的特殊，他其实连七岁都没有，也就两个月多大……”

“可能五六岁上战场，七八岁谈恋爱，八-九岁就结婚，十岁就生孩子之类之类的。”

太宰治听到中原中也说道。

中原中也梗着脖子，对，没错，他就是觉得有趣所以才想要变成人类。至于之前他在心中想的那些，统统不算数了。

***

“你给我好好地看着。”

本想掐住对方的手指停在他的脸蛋前。

他想要做人类这件事跟太宰治才没有一点关系！中原中也心中愤愤不平又有些心虚地想道，绝不能承认，绝不能让这小子再得意了。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

“痛痛痛——”太宰治恶从单边生，也抬起了双手，口齿不清地道：“再不松手我就要还手……”

这一天是1998年7月19日，是中原中也成为人类的日子，也是太宰治“诞生”的日子。

而他听到了。

中原中也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抓住了他。

“比早恋更早，比一般青梅竹马更加黏糊……”鹿惊不禁眺望远方，感慨地道：“我出身的那个世界一定相当糟糕吧。”

回答他的是掐在脸蛋上的手指越发用力地一拧。

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不在意，他在求救。

“你这混蛋，给我松手！掉、掉下去了，我要掉下去了，你别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