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舞台上下来，方翼已是满头大汗。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号码牌就塞到了他怀里，那人语调不耐：“别跟这里挤，后面排队去！”

“看什么呢这么来劲。”

方翼喝了口水，不怎么感兴趣道：“这会儿应该都结束了吧。”

方翼啧了声，走过去道：“怎么了？”

这天，他从练功房出来，经过图书馆，看到一堆人围在布告栏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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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喻章的大名在整个电影圈内都是如雷贯耳的，尽管本人才四十不到，但已荣获两次柏林奖最佳导演提名，一次白桦奖最佳影片。程喻章拍摄的电影个人风格浓烈，非常擅长镜头的转换和光影的运用。他早期爱拍武侠片，这两年转攻现实主义题材，最爱启用新人，演过他电影的演员没几个不火的，被粉丝亲切地称为奶妈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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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叹了口气，又想起什么道：“不过你确实去不去都无所谓，反正第一名考进来的，还怕没大导找？”

方翼嘴里的水差点没喷出来，他干笑了两声，背起包道：“学长，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宋桥顿时泄了气。

“方翼，你到时候去不？”

宋桥也在里面，他个子不高，拼命地踮起脚往前看，跟只小企鹅似的。方翼看得发笑，长腿一迈，挤进人堆里，把宋桥捞出来。

方翼这才想起，他昨天看的那部武侠电影正是这位程导拍的。计泽演这部电影时才二十三岁，虽然是个不起眼的配角，却因为神仙颜值和不输一众戏骨的演技，电影上映没多久后就火了。而计泽出现的短短十分钟片段，更是被B站无数Up主争相剪辑和传颂，成为他演绎过的最受欢迎的角色之一。

“来试镜的吧？领号码了没？”

方翼摇了摇头，这种希望渺茫的事，他并不太想参加，何况那天他还要参加期末演出的彩排。

方翼在他头上拍了拍：“海选是什么概念你知道不？几千个人，甚至几万人里选一个，别做梦做得那么早。”

“我不是——”

方翼皱了皱眉，道：“再看吧。”

方翼没看到宋桥，正要找人打听，忽地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穿黑衣的工作人员。

“试试呗。”

他说着话，面露艳羡地在方翼肩上拍了拍。

“我就是想想嘛。”

“也是。要不是暑假没空，我都想去试试。”

瓣用，也没心思再想计泽的事。

宋桥眨巴着眼看他。

他光脚坐在地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跳。他演的是个精神分裂病人，时而正常时而疯癫，排练室里没有空调，他才念了几句台词就满头大汗。

“有彩排，去不了。”

“喂，醒一醒！”

宋桥不想一个人去，他看着布告栏周围那一大圈人，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竞争会有多激烈。如果方翼跟他一起参加，他至少有个伴，不那么怂。

方翼径直去了小礼堂。

方翼无语地拿着号码牌退了两步，刚转身，就见宋桥低着头从门口出来。

宋桥激动得不行，一手捂住胸口道：“他两年前跟我哥合作过，我哥说程喻章是他非常欣赏的导演。要是我能当上他的男二，岂不是——”

相熟的学长走过来，扔了瓶水给他。

“不好意思。”

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做的一个荒唐的梦。

“程喻章导演下周要来我们学校海选！挑他新电影里的男二！”

门口一堆工作人员围着，排了长长的队伍，个个都面色忐忑，不停地往门口张望。

男生眼睛红红的，清秀的五官皱在一起，似乎刚哭过。

“听说程导今天在小礼堂试镜，你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