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把小翼当弟弟看，过来看看外婆也是应该的。”

方眉拍了拍他的肩膀，抽了口烟，叮嘱方翼好好招待人家后，便回了阁楼。

计泽跟着他进屋，他只带了个轻便的行李箱，里面装了几套日常换洗的衣物。

计泽拍了拍他的肩。

“阿翼，这么晚谁来了？”

“太麻烦你了，还跑这么远。”她也大概知道计泽正当红，每天的行程都排得很满，为了方翼专程跑过来，肯定耽搁了不少事。

“好孩子。”

“方伯母好，我是计泽。”

“要不要先喝点茶？我给你泡。”

方翼哭够了，又觉得羞耻，擦了擦眼泪，从计泽怀里抬起头。

“我妈在家。”

计泽的手轻拍着他的肩，像哄小孩一样摩挲着他的肩膀。

计泽笑了笑，又说自己不喝茶，让方翼不要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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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翼脸埋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轻哭出声。

察觉到计泽四处打量的目光，方翼有些不好意思道：“回来后就没怎么打扫过屋子，可能不是很整洁。”

方眉微微点头，清冷的眸中露出一丝暖意。

看着方眉离开，方翼长出了一口气。

计泽语气恭敬。

“伯母，小翼之前跟我合作了一部戏，而且前不久还签了我的公司，听说他外婆去世了，我就想来吊唁一下。来之前没跟您打招呼，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的, 哭出来就行了。”

“小计？”

方翼第一次看到计泽在长辈面前的样子，男人收起了平日那副冷峻疏离的派头，陌生得他都有点不敢认了。

计泽点头，正要说话，楼上的房门咔哒一响，清瘦苍白的女人从阁楼上探出头来，语调疑惑。

在沙发上坐下，他打量了一圈屋子的布置，发现家具虽然不多，但样式都很精巧别致。而且方家的房子靠着海，推开窗就能闻到海风的腥咸味道。

计泽垂眸看他表情, 手指温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珠，把男生揽进怀里。

听到方眉的话，方翼全身一僵，正愁该怎么解释，计泽已经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朝楼上微微鞠了一躬。

方翼当然知道自己应该坚强，只是在见到计泽的这一刻，他对外竖起的厚厚心墙似乎瞬间就倒塌了, 软弱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耻。

“对了，你家里——”计泽忽地想到，方翼的外婆去世，方伯母应该也知道了消息，也不知道她人现在……

“不是要煮饺子吗？走吧。”

“你们俩是怎么——”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方眉手中夹着烟，缓缓走下楼，目光在计泽脸上打量了一圈，又回到方翼身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明明他跟计泽现在就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可方眉一出现，他还是莫名紧张，担心被他妈看出什么。

“已经很好了。”

“小翼，不管发生什么, 我都会在你身边，你尽管依赖我，不要担心。”

“你没吃饭吧，先进来放东西，我给你煮饺子吃。”

方翼似乎猜出他要问什么，他朝楼上指了指，语调有些失落：“她一直在房里，没出来。”

他要进厨房帮忙，方翼自然是不让的。隔帘一放，方翼的声音显得十分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