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泽眉心跳了跳，仍是镇定地挺直僵硬的脊背，从椅子上站起。

刑侦九处的李导、副导、编剧，方眉和肖俊生、肖越，还有安屏、圆圆、周宏、小K……

人实在太多，他喊都喊不过来，只能拼命跟站在一旁的计泽使眼色。

“是我该说对不起才是，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你。”

计泽无奈地打断他。

这么多人围在床边叽叽喳喳，方翼也被吵醒了。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十几张脸齐齐看着他，整个人吓了一大跳。

“天再黑，可总会亮的，不是吗？”

安屏把手里的百合花放到床头柜上，看向方翼。

圆圆尴尬道。

“才不是。”

“小翼！”

不算大的单人病房被十几个人挤得满满当当，门外有护士推着输液车经过，看过这副场景，顿时火冒三丈地推开门，探进头来。

计泽摸了摸他的脸，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计泽似乎明白了方翼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疑惑，他收回视线，看向床上眉目英挺的男生。

后来，两人聊着天，计泽不知不觉在方翼病床边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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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方翼床边已经齐刷刷站满了探望的人。

他心底其实知道答案，只是对于他从前深信不疑的那个答案，他现在竟然有几分怀疑了。

“方翼，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伤，千万要注意身体！”

看到计泽近乎哀求的目光，方翼心头一软，有些愧疚地眨了眨眼。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嗯，谢谢李导。”

“妈……李导，安姐，你们……”

李导放下水果，关心道。

“长夜尽头，是光明。”

方翼“嗯”了声，又问他：“长夜的尽头是什么呢？”

又道：“我觉得我休息一两个星期就能好了，李导他们一直这么等我——”

计泽苦涩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方翼目送他们离开。

计泽整了整衣领，面色自若地跟肖家的人和方眉打了招呼。

肖越一听这粗嗓门，就知道是昨天骂他的护士，心有余悸地吸了口冷气，扯了扯周宏的手臂，小声道：“还不赶紧让你们云梦泽的人走。”

“外面的天可真黑。”

“你们怎么回事？都说了病人刚醒，不能被惊扰。都给我出去！以后分批一个个来探望！”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别瞎操心其他事情。好吗？算我求你了。”

“我知道。”

方翼看着窗外，忽然感叹道。

方翼怕他自责，连忙反驳他：“这种事谁也不可能提前预料得到。”

计泽也随着他的视线一起往外面看去。

“老大，我们本来想叫你，可看你睡得那么熟，没忍心……”

“别道歉。”

“夜再长，总会有尽头。”计泽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