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雪眸中的震惊散去，她看着计泽，几乎有些严厉道：“你想清楚了？”

计泽神情平静。

最后下桌的时候，方翼输了五百多，钱包里的现金空空如也，欠计泽的钱还是用支付宝还的。不过他一点都不郁闷，反而格外开心地抱着奶油去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再来。”

计泽也凝视着方翼的侧脸，他忽然道：“妈，我想跟方翼结婚。”

计泽刚刚那语气，好像在谈论晚饭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以至于她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都说了些什么。

陈若雪愣了愣，震惊地看着他。

计泽讪笑了声：“要不我陪爸练书法去？”

“这孩子，心思也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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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泽嘴角抽了抽，隐忍道：“您当初催我谈恋爱的时候，可不是这种语气。”

于是整个下午，方翼都耗在麻将桌上了。他打麻将没什么技巧，也不太会算别人的牌，放了不少炮出去。除了他，其他三个人几乎都赢了钱。

计川昀手里是清一色的牌，想胡个大的，无奈老婆都使眼色了，只能把手里的好牌扔了出去。

年夜饭丰盛无比，鸡鸭鱼肉几乎都全了，下午包好的饺子也上了桌。陈若雪看方翼眼巴巴地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嘴角牵了牵，从盘子里夹了一个到他碗里。

“知道了。”

“当时我不是看你孤家寡人一个，怕你就这么孤独终老吗。”

“方翼明年就二十了，正好是法定婚龄。”

方翼推倒牌面，眉开眼笑。

陈若雪挥了挥手，没要。

计川昀把崭新的二十块递了过去，熟练地开始洗牌。

陈若雪明白计泽的性格，他自己决定的事，再亲近的人也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她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半年前我还催你呢，想不到你这么快就碰到了方翼，诶。”

“果然儿大不由娘啊。”

方翼早就把钱准备好了，连忙递过去。

陈若雪看着院子里方翼跟奶油玩得开心，笑着道。

“不行，你看看小翼，多会做饭，饺子包得也好，再看看你——”陈若雪恨铁不成钢地踮起脚，想要拎起计泽的后颈。然而计泽轻轻一闪身，就躲过了她细长的手指。

方翼心里也清楚是计川昀放了水，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伯父，要不这场就算了。”

“傻孩子，我不是说了吗，第一圈不收钱。我们再来，你要学的还很多呢。”

“不行，输了就是输了。”

“好了，大过年的不煽情了，去厨房帮我准备年夜饭。”

她语气里既有欣慰，又有几分惆怅。

最后一圈的时候，陈若雪实在于心不忍，瞥了眼旁边的计川昀，示意他放点水。

计川昀嘴角扯了扯，没有说话。

“胡了！”

“嗯，想清楚了。我只是跟您说一声。”

陈若雪拍了拍他的肩，笑着道：“现在方翼在你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小翼真聪明！”

陈若雪夸他。

放了炮。胡牌的时候，陈若雪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妈……”计泽有些动容。

“你过来，必须得跟我学几个菜，以后做给小翼吃。”

计泽老老实实跟过去。

“方翼才多大啊……是不是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