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颂宁公主还在看热闹，时不时的笑上两声，宴上气氛似乎又活跃了起来。

贺灵芸猛地看向颂宁公主。

可贺灵芸这个时候哪能顾及颂宁公主的警示，她的声音只断了几息，想要打倒路二姑娘的心思又再度升起。

贺灵芸仗着年纪小，是个硬刺头，她笑了两声，对淳宁郡主的话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她将流血杀戮说得轻描淡写。亦轻描淡写地将“妄度圣意”这个罪名扣到了贺灵芸的头上。

颂宁公主笑盈盈说道：“灵芸，莫要这般较真了，再继续下去，路二姑娘日后怕是不愿再看到本宫了。”

唐筝气极。

路施施心中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陛下赐婚又如何？”贺灵芸还只当这是小儿间的拌嘴，连颂宁公主沉下的脸色都未顾及，直言说道：“陛下赐婚，也有收回成命的时候，更……何况……”

退婚诏书，天子御令。这一切都不存在。

她说的这话，很是奇怪。

路施施听着颂宁公主的话，一股怂恿的味道。但这两人对接极快，她一时插不上话。

若非被拿出来说事的当事人是路施施，她都要为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拍手叫好。

“贺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她很快作出回应。

她怕做家族的罪人。

但是她还是怕了。

“我与襄王，是由陛下亲定的姻缘，竟不知一次最寻常不过的登门拜访，都会被有心人传成襄王不快，要与我退婚？”

路施施亦冷眼看着贺灵芸，心里面实在纳闷，她究竟是何处惹她不快了。

而今这般幸运就是给了路二姑娘，怎么，贺姑娘是见不得别人得了好吗？”

唯一存在的只有颂宁公主那一日嘴角盈盈的笑意，“灵芸啊，襄王去景穆侯府退婚了，等过些时日我便进宫替你向陛下求了这婚事。”

“郡主姐姐和路二姑娘的这一出，倒让我想起了一个词。”贺灵芸只笑，她探头看向唐筝，“……恼羞成怒。”

“贺姑娘口口声声说襄王退婚，那敢问贺姑娘，陛下可曾应允？退婚诏书何在？御令可传天下？襄王本人又可曾亲口告诉你，他不喜欢我，他已退婚？”

路施施看着贺灵芸微微笑了笑，“贺姑娘可知道，妄度圣意，是个什么罪名。”

贺灵芸又说了两字，但因颂宁公主瞪了她一眼，她略微顿了一顿。

“哦？”颂宁公主道：“此话怎讲？灵芸有话直言就好。”

“公主还不知道吗？前些日子襄王去景穆侯府退婚了呀……”贺灵芸说罢，捂了下嘴，然后看向了路施施，“灵芸嘴快，不该在此等场合说起路姑娘的伤心事，路姑娘应该不会介怀吧？”

贺灵芸从没有想过路施施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虽知道路施施只是虚张声势，什么陛下，什么抄家流放，不过是路施施的一面之词。

未待贺灵芸接着讲，路二姑娘便已冷然出声。

果然，贺灵芸故意扬起了声音，“公主莫怪灵芸直爽，灵芸若是路二姑娘，今日也不会出现在公主面前。”

眼看贺灵芸面色刷白，路施施学着贺灵芸的那般调调看向了另一个始作俑者，“颂宁公主，施施愚钝，只知道妄度圣意是门大罪，却不知是抄家流放，还是诛杀三族。”

贺灵芸明白了路施施打算，路施施就是要把非说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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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不是贺灵芸一人膛目结舌，尚有在席的女子开始为贺灵芸打圆场。

“灵芸。”贺灵芸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颂宁公主出声打断了，她朝贺灵芸摇了摇头。

贺灵芸桀然一笑，“路姑娘何必如此？襄王无意于你，又不是何等大事，路姑娘如此遮遮掩掩，算什么侯府千金。”

面对淳宁郡主的质问，一时间，宴席上无一人吭声。

路施施一句句问到贺灵芸答辩不出。

路施施心底蓦地生出一股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