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曲铭澈本是掖在被子下的手探出来，掌心托住哥哥的面庞，那宛如高山湖泊的眼睛，被他尽收眼底，“永远在一起……”

好烫。恍惚中，曲铭澈好像看见了那天如锆石般闪耀的火焰，在对方的眼底腾跃，生长，湮没。明明是一瞬的事情，却犹如跨过数十年。

“perma……是，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都知道，哥哥根本没有什么视频会议。房间的无线信号不好，他以往开会，都得端着电脑去客厅接网线。他想借口支开自己，他知道了曲铭澈不想告诉他的事。

第13章 ν

在对方的脚步远离后，曲铭澈翻过身，将脸埋进冰冷的被褥。

曲郁生抵着他嘴唇的拇指忽然发力，整个人顺着力道压下来。曲铭澈赶紧闭紧双眼，预想的激烈的碰触，仅仅是在眉心点了一下。

。

怀里的人却没了动静，曲铭澈闭上眼，脑袋顺着哥哥的臂弯仰到肩膀后头，露出的一段细颈子摇摇晃晃，随时要折断一样。曲郁生伸手去托，轻手轻脚让曲铭澈躺回床后，就听见弟弟喊他。

第一次逾界可能是罪恶的，让人厌恶又倍感污秽的，但第二次之后，他弟弟已经从最开始的惶惑和不解脱离出来，习惯来自兄长的爱意，并接受他。少年的表达方式是笨拙的，他甚至不会说什么，每天在征得曲郁生的同意后就坐到房间的床脚，膝头放上一本厚厚的历年真题卷，哥哥工作到多晚他就学到多晚。

“永恒的。你都要累坏了，明天再背吧。”

除了在这件事上有些执拗外，曲铭澈对哥哥还是百依百顺的。曲郁生在闲暇之余教他功课，或者带他出去散心，曲铭澈也很配合，乖乖坐上副驾，到人流大的地方还会攥住哥哥的手，像情人一样偎在他身上。

“会，我保证。”

他还兑现了承诺，给弟弟买了新的手表，跟原来一样的款式，宝石表镜，色泽也更圆润一些。曲铭澈看来看去，把摔坏的那只表藏到身后，像怕被哥哥抢走似的恳求道：“我可以不要新的吗?我喜欢这个。”

“我可能要通宵了，等会还有个视频会议，怕吵着你睡觉。”他说，“下次好吗，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你什么时候要来都可以。”

只是曲铭澈终究没有学医的兄长这些年练就的铁打的身体，遭不住熬夜带来的疲惫和困倦，所以撑了两三天，曲铭澈还没到点就倒床上睡了，捻着笔记本的书脊缩作一团，等曲郁生去捞他时，他还半梦半醒地喃喃才背的单词。

屋檐之外，积雪伴随日出的温度消融，滴滴答答拍打台阶的石砖。曲郁生轻轻捏过弟弟的下巴：“等天气再暖和一点，我带你回去看妈妈吧。”

他放慢步调，抱着弟弟走进对方的房间门，曲铭澈却醒了过来，含着鼻音的嗓子糯得要让他的心踏下去：“哥哥……我想和你睡，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

一丝疼意如蜥蜴般蹿上了脊柱。

悬在头顶的湖泊静静的，既没有回应也没有阻止。曲铭澈鼓起勇气，继续牵着对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上。

他便合起小礼盒，很容易地就向弟弟妥协了：“那就先一起收着吧，你以后想戴哪个就戴哪个。”

曲铭澈一如既往地回答说好。

这是曲郁生跟他道晚安前，说的唯一的回应。

虽然说是暂时和别人换班，但曲郁生待在小洋楼的时间远比他承诺的两天要长。

“怎么办啊，

在曲铭澈看来哥哥依旧很忙，他基本不休息，每天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累了靠泡茶提神，偏头痛犯了就塞点止痛片。不过工作归工作，他在其他时间都尽心尽力来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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