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瘫坐在走廊，捂住嘴满脸是泪看向半空中的那道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能想起一句台词：我的意中人，他是个盖世英雄。

震惊而恐惧的声音响彻整个车厢。

而车内的气氛，随着天地更猛烈的变幻而变得越发惊恐。众人完全沉浸在恐惧之中，尖声喊叫着——

“姜妄是妖怪！”

外面骤然电闪雷鸣，飞沙走石，提醒着姜妄正出生入死。

出，几乎要冲破车顶。

这句话起此彼伏，充斥整个车厢，也充斥着季眠的耳朵，鼓动的她耳膜都生疼。

一声怒喝在空中炸开，所有人循声望去。季眠跪坐在走廊，劫后余生的惊恐和庆幸还没消散，她整个人发冷不住颤抖，捂着嘴顺着声音从挡风玻璃看出去。

“姜妄是妖怪？”

她哭得喘不上气，手脚都木了，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甚至忘了周围的环境。

是姜妄！

第一个是司机，早就吓得说不出话了，他哆哆嗦嗦抬头，“你、你、你不要杀我啊……”

姜妄面对着大巴，挥了挥手，悬在空中的大巴就轻缓地回到了路面上。

一袭黑袍的颀长人影像是神兵天降，出现在半空中，握着一柄黑铁关公刀，挡在了汽车前。

“你他妈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呆愣的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本死寂的车厢内像是瞬间被点燃了炸、药一般，爆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惊恐喊叫，恐惧支配着所有人，大家疯了一般涌向各个窗户，想要夺路而逃。

汽车停稳，仍旧一身古装黑袍的姜妄走了上来。

居然是姜妄？！

季眠看着慌乱而惊恐的同学，大声喊：“他不是妖怪，他是来救我们的……”

“我就不明白了，你他妈哪儿来的狗胆啊？是不是不知道你娘在车上？爹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煊阳君的规矩！”

消除记忆有时效限制，姜妄没工夫解释，从上车开始就用了最简单粗暴但有效的方法。

姜妄看着这群人，默默叹口气，走过来，从第一个人开始。

天地变色间，姜妄跟山鬼缠斗在一起。他一个侧身，整张脸暴露出来。

然而一个人的声音终究太小，完全被淹没在了众人惊骇的尖叫声中。

她跪在地上，看着与黑气缠斗的姜妄，又看向惊恐叫喊的同学，突然委屈的受不了，连疼痛和恐惧都顾不上了，伏在椅背上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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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妖怪吗？”

虽然只一瞬间，但整整一车人，三十多双眼，全都看见了！

黑色的身影依旧稳稳悬在罡风之中，黑色长发张扬飞舞，黑袍衣角翻飞。

“我数到三，全都他妈回自己的座位去，不然一拳爆一个头！”

“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整车人都被惊呆，愣愣看着他，忘了反应，车内一时寂静无声，季眠的抽噎显得格外突兀。

姜妄环胸靠在车门处，冷眼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

他说完，司机就渐渐合上了眼，趴在了方向盘上。

“卧槽，那是姜妄？！”

他话音落下，大刀横扫。一股强大的气流飞旋而出，整片山坳的树木被气流撞击地东倒西歪，成千的飞鸟扑棱而起，天空中飞沙走石，肉眼可及之处全都变成了昏黄的颜色。

他沉沉喊了一声，车厢内像是突然被谁按了暂停键，惊恐嚎叫消失了，慌乱逃窜也停下了，大家惊恐又忐忑地看向门口的姜妄。

季眠还没从惊恐中彻底回过神，脑子里一片混沌，但却能清清楚楚听见姜妄惯常的拖腔拖调的懒散声音——

他没听司机念叨，直接抓住他的下巴，跟他对视，“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汽车平稳的到了农家院。”

等她回过神来，外面呼啸的狂风已经停歇。

所有人都震惊地说不出话，甚至连呼吸都被卡住，整个车厢里死一般寂静，数秒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

……

一还没说出来，大家已经全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个个面如死灰的等待着，胆小的女生已经捂着嘴哭了起来。

姜妄抬了抬眉，还是懒洋洋的模样，“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