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妄难得有些不自在了，他侧头看向一边，控制不住笑意，骂了句脏话，“我他妈还就吃你这套。”

施漫回过神来，狠狠一脚踢开手机残骸。她看起来气极，一双眼瞪得滚圆，手指用力指着季眠，“你他妈装什么算？！你以为老子不想弄你？要不是有姜妄，我他妈早弄死你了！”

姜妄嘴角翘到了耳根，心头跟抹了蜜似的，但还故作生气道：“你就会哄我。”

“施漫，你够了！”

季眠从她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沉着脸看她，冷声道：“施漫，你什么意思？”

姜妄今天第二节 课就逃掉了，给季眠发了条消息，说云河山那边有个死掉的狐狸成精了，他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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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也没回学校，季眠决定放学了先去找张可可，她回了个好字，让张可可等她。

“那、那哄好了吗？”

”

季眠连耳朵尖都红了起来，但还是手指微僵硬地一根根穿过他的手指，最终十指交扣，“这、这样呢？”

季眠以为张可可请两天假就会回来，但直到周六她都还没出现。周六下午休息，季眠带了手机，最后一节课时，她收到了张可可的消息。

她骂着骂着，神情讽刺起来，斜眼看了看张可可，“季眠，你自己这么牛逼，看着你朋友落难，难受吗？哦，你可能没心，毕竟看着自己的亲人落难，连眼都不眨一下。那如果你朋友是被你连累的呢？我真想知道，你良心会不会有点难受啊？”

张可可脸被遮住，看不见表情，但一双眼却死死盯着她。

“施漫，你讨厌的是我，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你少牵扯别人！”

张可可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帽子戴在头上，围着围巾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很难让人看出来她是谁。

最后一句，季眠几乎是歇斯底里吼出来的。

因为树叶都落了，街道空荡，季眠还没到天河，远远就看见了天河外面站着个姑娘。

两人还没到后巷，却看见了一个熟人——施漫。

她高声叫骂着，忽然冷笑一声，“你现在不得了了，背后有同安集团，还有姜妄撑腰，你真的可以横着走了！你现在有用不完的钱，享不尽的宠爱！你牛逼，你牛逼啊！”

季眠赶紧走过去，张可可牵过她的手，“我们去后台。”

*

施漫没防备挨了一耳光，反应过来，立刻扑向了季眠。

施建成疯了后，季秀安借口要工作，很少管他，经常把照顾疯子的事推到施漫身上。施漫晚上被吵得无法入睡，白天还要上学，被折磨的苦不堪言，几次离家出走，母女俩几乎反目成仇。

“啪——”

手机摔在冻住的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

“哟，这是江市最近的红人啊。”施漫冲两人挑衅地扬扬眉，手抄在衣兜里，慢悠悠走过来，她走到近处，“张可可我们也算老相识，拍个照。现在你可是混混圈的楷模，我得跟你合个影，回去好吹牛逼啊。”

下午一点多，笼在寒冬里的酒吧街格外萧瑟，行人寥寥树木凋敝，与午夜的灯红酒绿声色犬马对比起来，显得十分凄凉。

“你他妈敢打我！你别以为姜妄护着你，我就真不敢动你了！反正我们家现在也这样了，我活着也是赖活着，不如弄死你，最多再被姜妄弄死。你们两个贱人，一个死一个坐牢，我这条命值了！”

张可可和施漫都有点懵，没想到季眠还敢动手，但季眠不管不顾，冲着施漫吼，像是这么多天憋的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季眠狠狠一巴掌抽她脸上，“是你对不对？你怂恿赵环对不对？！”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边上的季眠挣脱她的手冲了上去，一把挥开了施漫的手机。

“我什么意思？季眠，你从小就聪明，年年考第一，处处压我一头，你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赵环来江市这么多年了，从来小打小闹，最多去小饭馆闹闹，连学校都不敢去，怎么突然就敢上市中心闹事……”

姑娘也看见了她，冲她招手，季眠才反应过来是张可可。

施漫说着话，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对准张可可。

从天河前门到后门，得绕过天河这栋楼，往后巷走。

张可可：【眠，有时间来天河坐坐吗？我有点事跟你说，本来想打电话跟你说，但感觉说不清楚，下午没事可以来一下吗？】

季眠没说话，紧了紧自己的手指，低着头也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