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季眠直直看着他，一字一句问，“从最开始，你让我住在庭岸小区，就在算计了，对不对？你身为伴生侍，怎么可能不知道姜妄就住在那里？同安集团那么有钱，难道买不起别的公寓了？只能让我住那儿？”

在见到季眠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往她身后看去。

“如果是第三种，姜妄爱上我，你就有了打败他的可能。因为他有了软肋了。你们实力强悍，却不能随便对普通人下手，但我算不上普通人了，我实际上算死人了，你可以随意拿捏，拿我来威胁他，最完美。我是最合适成为姜妄软肋的人选，对不对？”

季眠是周六中午回到云岫天宫的，原来这地方在帝都也有通道。

“帅不帅，有照片不？离得远看不清楚。”

发生的一切，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季眠也不跟他打太极，直奔主题。

“项殊，我可能有点懦弱有点胆小，但我不傻。你别找那些借口自欺欺人了。你爱我？项殊，你问问你自己，你爱我，还是恨姜妄？别把你的野心和欲望加在我身上，我不是你的遮羞布。”

寝室三人：……

“行啊，我们一天天操碎心，你比我们厉害。”

季眠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假装不知道他在找谁。

“那就是早恋。中学谈的！”

“好，你准备一下，我们周六回天宫。”

“什么就没联系了，这不是刚联系这呢么？还想跟我们装蒜？你都瞒了我们多久了，良心不疼？”

一见季眠出来，三双眼睛都放光。

*

项殊收回目光，看着她，“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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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实在头疼，声情并茂道：“本来没联系，绝症了，跟我道个别。”

季眠低下眼，慢慢叹了口气，“你为什么做这么多？因为你生来就要为姜妄服务，所以你不甘也不服，你处处比姜妄优秀，为什么要一辈子被他驱使？对吗？”

他还是像初见时一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温润如玉。

“你帮我联系他，”季眠停顿了会儿，问，“那天你说可以为我死的事，还算数吗？”

“项殊，我来了。”

项殊脸上永远温和的笑消失不见，但却仍在坚持，“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回到正阳殿，她脚步不由停顿，慢慢打量了一下。三年没来了，门匾和石狮都还在，只是里面住的人变成了项殊。

项殊神情有些僵，坚持道：“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确实喜欢你。”

玻璃看见手机里是个男人。

她出了寝室，就给小雉打了个电话，“小雉，你还能找到陆晨吗？”

项殊牵牵唇角，“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做怎么多？”

“还前男友？？老幺，你藏得够深啊。大学三年没见你谈啊。”

季眠被吵得脑袋疼，敷衍道：“别问了，前男友，没联系了。”

“……算的。”

“谁啊谁啊？哪儿的？哪个学校的？”

“项殊，你爱我吗？”

季眠沿着回廊往里走，到大厅处见到了一袭蓝袍的项殊。

“老幺，你根本就有情况啊，难怪校草都看不上！”

“能的。”

“季眠……”

季眠没理他的自欺欺人，继续道：“让我住在庭岸小区，有三种可能。第一，跟姜妄依旧是陌生人；第二，姜妄知道我是他被迫娶的新娘，大概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太好的事，他会受到惩罚；第三，我跟姜妄有了感情。不管是哪一种，对你都没有任何坏处，只会伤害到我跟姜妄。

趁着三人发愣，季眠赶紧突出重围，躲走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