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妄看着他嚣张地扬扬眉，“学会了？”

“第三点，最重要的一点，脸皮厚！”

季眠用力深吸气，闭上眼，却毫无睡意。辗转反侧无比煎熬，她干脆下了床，走到窗边，小心地掀开一点点窗帘往外看。

姜妄笑，“彼此彼此。”

可他再度出现了，打破了她所有平静。

接着，他听见已经走远的三人低低议论——

“老幺是不是太狠了？绝症了，都不肯见人最后一面。”

简单的四个字，像一下一下砸在季眠心口，难受得她狠狠喘了一口气。

姜妄看他那虚伪的坏样，忍不住翻个白眼，默默在心里记上一笔大仇。

“你干什么去？”项殊狐疑地看着他，厉声质问。

告别。

夜色已深，小区里一片静谧。

“为什么要脸？”姜妄厚颜无耻道，“别看你年纪大，谈恋爱还是嫩了点，你就自己站着吧。”

季眠的思绪乱得厉害，哪里睡得着。已经是深夜，她脑子里却还没停止运转。

声音刻意压低了，带着点疲惫的磁性，“是我，姜妄。”

她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外面的人率先开口了。

说完，又是第二拳，“第二，心细！”

他话音落下，挥起一拳打在项殊脸颊上，“第一点，胆大！”

“你他妈的，拖拖拉拉的干什么呢？！”他回头瞪他，却看见项殊一脸犹豫的神色。他忽然福至心灵，扬扬眉，坏笑了起来，“要我教你吗？来，让我打一拳，我就教你一招。”

姜妄要走，却被项殊抓着不放。

季眠握着窗帘松口气，又略微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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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姜妄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大概率是的，现在活不了多久了，才幡然悔悟，知道老幺的好了，又回头求来了。”

三年的时间很长，但又很短，短到回忆起来好像没有任何值得纪念的事情，回忆就直接过度到了高中时期。

寂静的黑暗中，忽然响起很轻很轻的敲门声。季眠背脊一紧，僵在那里。

“这也不好说，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根据我的经验，长得帅又能玩儿的，多半花心，估计把老幺渣伤心了吧。”

理智告诉她，不要再跟姜妄有交集，她可以当一个普通人过平安喜乐的一辈子。但情绪不受理智的控制，满脑满心想的事都跟姜妄有关。

也许是他太过灿烂热烈，衬得她余下的岁月苍白乏味。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一边的项殊。

姜妄舔舔唇，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项殊没松，质疑道：“你就这样哄季眠的？一点不要脸？”

路灯下空荡荡的，他已经走了。

“上去？”项殊立刻上前两步抓住了他的手臂，“大半夜去女生房间，你像话吗？”

姜妄靠在灯柱上抽完最后一支烟，起身走到垃圾桶边将烟蒂摁灭，然后直接迈步往单元门走。

姜妄：？？？？谁？谁就绝症活不久了？？？我哪儿渣了？？

*

第三拳狠狠砸过去，差点把项殊打倒在地，他踉跄了几下才勉强站稳。

项殊抹了抹嘴唇裂开的伤口，冷声道：“王八蛋。”

各种画面情绪纷沓而来，弄得她焦躁难安。

姜妄回过头斜他一眼，“我上去了，你自己站着吧。”

项殊跟他一样，听力极好，现在虽然板着张脸，但心里已经高兴的快要忍不住想笑出声了。

姜妄垂眼，冷冷瞥他的手，“爪子拿开昂，别逼我动手。”

她蜷缩在床上，用力抱着被子，缓解各种纷乱的情绪。在小雉出现前，她一直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好像也没有太难过，但好像也不会高兴了，也能平平淡淡过一生，只是情绪像一潭死水，任何东西都激不起波澜。

他原本只是想气气项殊，没想到，项殊虽然不吭声，但却松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