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息醉对着目光灼灼的陆谦舟，瞬间摇不下去了，他好像答应过陆谦舟，疼了要告诉他。

行吧，确实是疼的。

正要起身，双肩却忽然被摁住，紧接着，被掐的发热的脖子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陆谦舟抬眸，深深看着顾息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莫名的难受劲还是没散开。

这不可能吧，陆谦舟这么厉害，难道会读心术吗？

陆谦舟静静看着顾息醉的反应，没有再追问。

“怎么可能。”顾息醉笑了几声才回答，掩盖自己的心虚。

陆谦舟竟然在给他受伤的脖子吹气。

顾息醉想摇头。

回了以后，他想立刻起身，避免面对之后尴尬的局面。

再次贴上自己眼角的血痕，仿佛不知疼痛般的用力按着，他讽刺的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

“不用，我没事。”

陆谦舟看的入迷，情不自禁的伸手，很轻的碰了碰，指尖微麻。

顾息醉被吹的脸颊发热，徒弟太贴心，太懂事，也是个问题啊。

“师尊，疼吗？”

顾息醉一顿，诧异的看陆谦舟，他刚刚自愿赴死，难道被陆谦舟看出来了。

季远廷要掐顾息醉脖子的时候，顾息醉本来握着他的那只手，立即松开，明显的一个反击手势，可是最后，顾息醉那只手却改变了方向，反而揽住了他的腰。

要不得。

罢了，言传身教，他自己教的东西，承诺过的东西，怎么能带头毁呢？

他也，更加没资格知道。

陆谦舟似乎看穿了顾息醉的心思，抢在顾息醉回答前，补充了一句。

他刚刚一直处在黑暗中，同时也陆谦舟在一直回味着一个细节。

“师尊，你答应过我的。”

陆谦舟看着顾息醉发红，带着明显指痕印的脖颈，那是季远廷掐的，他怎么有资格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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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那你刚刚，也是愿意的吗？”

顾息醉和季远廷之间的渊源，顾息醉不与他说，他便无法知道，为何季远廷能让顾息醉自愿死在他手里，

“师尊，你不应该毁了折扇的，如果刚刚折扇还在的话……”

就是跟自己徒弟说疼，有些怪。

陆谦舟深深看着顾息醉，没发现顾息醉脸上有一丝后悔的神情，他心头蔓延这隐秘的喜悦，同时他又敏锐感知到什么，心头弥漫出一股后怕。

“嗯。”顾息醉快速回答，眼睛都没看陆谦舟，终究还是觉得拉不下面子。

“骗、子。”

顾息醉将又要去忙的陆谦舟拉倒身边来，他嗓音还有些哑：

顾息醉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完全缓过了气。

陆谦舟忽然问。

越想这个细节，陆谦舟就越不安，他指尖微颤，忽然问顾息醉：

顾息醉伸手把陆谦舟从身上按下来，陆谦舟不解的看他，又快速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我愿不愿意。”

可是，季远廷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杀顾息醉？

陆谦舟扶着顾息醉坐下，又是给顾息醉顺气，又是给顾息醉倒水，就没忙停过。

顾息醉轻笑了一声：

他都没有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