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砸她做什么啊？！”有个女人在他旁边尖叫，看那熟稔的语气应该是认识的。“要是到时候她死了怎么办啊？”

“我要是被她伤害到了还有活路么？”男人直接指着那个地面上依旧还在抽搐的男人，因为恐惧过度而脸颊通红。

她的口中发出奇怪地嘶吼声，只是低着头，根本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她在说话。

“可她还没有伤害到你啊！”

一瞬间，一种诡异的恐惧感如同海水一半将他全身都浸泡在了阴冷晦涩的空间中，拽住了他的咽喉，令他连一句话都不能说出。

“不知道，她刚刚突然发神经爬起来咬了我一口之后，现在又摔下去了……你们别看我啊，跟我没有关系！我根本没有用力推她……”

林可岑可以看见那男人圆睁着、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眸，以及对方已经被啃掉一半的嘴，里头的牙龈已经暴露出来，但很快便被他自己流出的鲜血给浸染。

林可岑不知为何，一股钻心的冷意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僵硬地、缓慢地、几乎是一下一下地转回了视线。

这一刻，林可岑的心都下意识地揪起了。

但他的话根本没有说完，那个以诡异姿态站立着的“小楠”直接歪了下脑袋，然后瞬间咬住了那个聒噪男人的嘴。

那是一个以奇异姿势站立着的人！

由于今晚的客人不多，稀稀疏疏的人群也不过只是将那站立着摇晃着的小楠给包围了起来。

“我、我这是正当防卫啊！”

眼前的小楠明显不太正常，而她咬过脖颈又咬过嘴的男人早就已经扑腾一声落在了地上，如同被抛弃的旧物……

“啊！”又是一声尖叫。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非常时髦，长相很漂亮，即便是素颜，也掩饰不了她的美貌。

经渗出了鲜艳的血，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竟然尤其的清晰刺目。

“啪嗒”一声，酒瓶破碎开来，里头还剩一半的酒也这么四溅开来，有些溅在男人的身上，但大多数还是落在了“小楠”的脑袋上。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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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晕开，将男人身上穿着的白衬衫整个玷污，对方纤瘦的身躯就好似一片破碎的白布，软塌塌地伏在大理石面上，只是不断以恐怖的姿态抽搐着。

那平静冷漠的眼眸，简直不像是以往见到的他。

酒水混着鲜血从她的脑袋上流淌而下……

“啊啊啊啊啊！”在场的客人几乎在瞬间四散开来，他们一个个踉跄着、推攘着往后整整倒退了好几步。他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缓慢地以诡异姿态行走的女人，根本不敢错开眼。

对方以往的未来论调充斥了他的脑海，令他无端觉得无措与迷茫。末世、丧尸、病毒……一个又一个词汇冲击着他的脑袋，令他的脑袋感到生疼。

刺鼻的腥臭味，突然弥漫开来。

林可岑与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她，只见对方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漂亮大眼睛此刻睁得像个圆圆的球，她的食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某个方向——正是之前那个服务员倒下去的方向。

但他显然还没有死。

“她、她是不是发疯了？”旁边有个女人满是恐惧颤抖着询问。

“那个女孩怎么了？”

“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吧，还有赶紧打急救电话啊，这种疯子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近身啊！”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望向了陈尔丁的方向，却见陈尔丁站在那酒吧吧台前，闪烁着的昏暗霓虹灯将他整个笼罩起来。对方的眼眸有如实质一般穿透了人群，直直地看着他的方向。

“呜呜呜……”女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竟然直接掩面哭泣了起来。

林可岑几乎已经相信陈尔丁所说的话了，他想起了今天小楠那苍白的脸色以及对方眼睑之下一层薄薄的青黑。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劲，而且再加上最近客人的严重流逝，网上帖子中所说的猜测以及新闻联播中处处可见的发热住院病人。

当眼前的所谓证据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林可岑是想要拒绝面对真相也不太可能了。

竟然有人哭了起来。

“喂！”另一边，传出了那个男人聒噪的吵闹声，“你说你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我好心扶你，你直接咬我，是不是有……”

但显然，这不是最令人崩溃的事情，因为在他们混乱的时候，“小楠”竟然缓慢地朝着他们慢慢地挪动着。眼看着，小楠就要来到他们的面前。

“不要啊！”或许是之前的前车之鉴，被靠近的男人瞬间反抗。他因为极度的恐惧，直接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个玻璃酒瓶就往对方的脑袋上一砸。

鲜血从她的额角渗出，慢慢地流淌滑下，渐渐渗入了她的衣领之中，还有鲜血低落在了她的工作服上，只是因为工作服是黑色，倒还看不太出来。

即便对方的样子实在过于阴暗，但从对方身上的特点，林可岑就可以确定，对方是小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