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总会有某些时刻正在经历的事会让人感觉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曾经什么时间在哪里做过这件事，此时的谢书灵便是这种模糊的感觉。

严妄的凤眼中头一次露出了一丝疯狂和杀意，他紧绷的下颌线在黑夜中忽明忽暗，眼尾的红痣发着烫，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烧起来。

严妄带着谢书灵回到天台上时，两人一落地，他便收回了手。

谢书灵感受到严妄以比他下坠还快的速度接近他，有力的手臂捞住他的后腰，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

谢书灵很快将自己参与的过程叙述了一遍，随即问：“你的情况是这样吗？”

“我在！别怕！”谢邀立即回应，却在分神的一刹那，鬼力失控了一瞬，当即被什么东西反弹回来，强行冲破屏障的鬼力全数打回他身上，整个魂魄骤然震荡，当即神色一变。

在平时，他一向只使用部分鬼力，便能解决所有的事，这次却用上了阎王之力。

谢邀正在操纵黑雾兜住谢书灵减缓下落，却意外发现只是减速并不能完全控制住谢书灵的身体将他拉上来，正拼尽全力想要冲破屏障强行化形出来时，就在此时听见了谢书灵的声音。

严妄忽然说：“我去把蒋易行带过来。”说完这句话，他立即原地消失了。

她是在将自己所经历过的事，让别人再经历一遍，这些她在死前的几个月所经历的事，看上去似乎只来源于日常生活和网络，却将她一步步推到了天台，推向了死亡。

这一刻，谢书灵忽然有些恍惚，这一幕似乎在哪里见过。

“来了。”就

谢书灵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太不对劲了，最近的鬼境都强的离谱。”

看来没猜错，每个人都被分隔开来参加了，是因为这样才能更好掌控每个人的情绪吗？然后让大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孤独地自杀，互相之间无法阻止。

在严妄带着他朝上飞去时，谢书灵意识忽然清醒过来，这一幕他的确见过，是在上次的幻境中，在他附身在那位和他长得一样的男人身上时，严妄曾经也在黑洞口跳下去过救了那个男人！

谢书灵在天台上找了个角落坐下，靠在墙边，刚才下坠时失重感本能的让他有一丝恐惧，但这只是生理反应，他其实并不怕死。

严妄点点头：“嗯，刚结束。”

谢书灵此时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便是问：“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单人游戏？”

此时的场景与当时的场景重合在了一起，不同的是，两次的严妄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似乎是他，又似乎换了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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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明白陆馨芝的鬼境是为什么这么设定了，不同于别的鬼境，用恐怖和鬼魂的力量来吓唬人类或者直接害死人类，陆馨芝的鬼境中并没有任何吓人的鬼魂出现，也没有一刀毙命的危险，但却处处都是钝刀磨肉的痛楚。

他立即问严妄：“这次的鬼境中你的能力有没有被压制？”

严妄顿了顿才说：“有。”之前在游戏过程中他甚至失误了一次，在立即唤醒体内阎王之力时才解决了危机。

谢书灵周身减缓下坠速度的黑雾徒然消失，他以更快的速度朝下坠落。

谢书灵忽然想到谢邀刚才的不对劲，此时在意识中叫他，他已经没有反应了。

“是，”严妄说，“但影响不到我。”所以他才能在最后很快结束掉游戏，强行破除结界赶过来。

就在这时，上空忽然压下来一片阴影，一道身影极快地接近谢书灵，下落的人眼尾的红痣在黑夜中格外明亮，像一颗红色的流星划破黑暗，谢书灵眼中一时只剩一片红色。

那陆馨芝呢？当时她跳楼的时候，害怕吗？在空中坠落时，没有人能伸手拉她一把时，她的恐惧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