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至少会得到些什么。”沈雪言语调悠长，眼神意味深长：“现在看来，你也没占什么优势。”

沈雪言拍了拍手上的粉灰，走到江吟面前，笑道：“看来是我讲课不够动听，学长一节课都在发呆。”

林东宴的情绪并未因为他的话出现波动，唇瓣微动，语气平淡：“你好像还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再说，他和沈雪言只是朋友和同事，为什么要心虚？

沈雪言用纸擦干手上的水，才抬起头看向镜中。

越是不想他们撞到一起，他们就越是会撞到一起，他总觉得，林东宴和沈雪言对彼此的反应都有点奇怪。

江吟坐进第一排，沈雪言神态自然地开始讲课。

话虽如此，这可以说是江吟记忆里，精神最足的一节课了。

——心虚？又不太像。

一节课下来，他非但没觉得沈雪言有一丝紧张，而是自己的神经一直处在紧绷状态中，但凡身后有个风吹草动，他都能立即感觉出来。

沈雪言走进卫生间，里面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都有谁？”

沈雪言侧头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像乌云密布的夜空，嘴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有位法学系的同学，你应该认识。”

一进去，江吟就看到坐在第二排的林东宴。

在镜子里，沈雪言看到一个人男人站在身后不远处，那双眸子像冬天的寒霜，透过镜子紧紧注视着他。

江吟脸色一灰，该不会是林东宴吧？

沈雪言离开了教室，江吟困惑地往桌子上一趴。

他用冰冷的眼神凝视着沈雪言，久久没有回应。

只是，唇线却紧紧绷了起来。

好在，林东宴从头到尾没发出任何声音，一下课就起身离开了教室。

走进偌大的阶梯教室，里面座无虚席，可诡异的是，教室里十分安静。

林东宴向来平静的表情，此刻变得有些阴郁。

沈雪言反应淡淡，垂眸一笑：

沈雪言审视着他的表情，似乎从中看到了自己满意的情绪，他拍了拍江吟的后背，说：“没关系，只要学长在旁边，我就没关系。”

“上次没来得及好好打招呼，好久不见，林东宴。”

沈雪言又笑了笑：“这一点倒是，七年都没变。”

江吟朝他们点了点头，往里走的脚步有点发虚。

第11章 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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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师，你也来旁听啊。”

江吟勉强笑道：“没有，我一上课就困。”

林东宴同时也看到了他，他眼神很淡，从江吟身上扫过，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就像没看到似的，重新低下了头。

林东宴身边还坐着几位其他院系的老师，有两个江吟认识的，还主动对他打起了招呼：

“我去洗个手。”沈雪言道。

上课铃声响起，两人却都没有动作。

怎么沈雪言一回来，他反倒不能用平常心去对待林东宴呢？

沈雪言似是习惯他的反应，不紧不慢地把擦手纸扔进垃圾箱，随后转身与林东宴面对面站立。

他打开水龙头的功夫，卫生间里的人全部离开了，同时，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