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在江吟耳朵里，就像一个巨大的惊雷炸响，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

他的话彻底让江吟懵了。

落座后，他双目含笑，静静看着江吟：“学长之前说想和我见一面，是想跟我说什么？”

当初，那封情书根本没有交到沈雪言手里？

江吟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说我当初一走了之？”

“等我？”沈雪言眼神带着几分像刺一样的讥讽，“你根本没有告诉过我，也算是在等我吗？”

是自己认错人了？

“为什么？”

“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变得细微和哽咽。

江吟想问他，为什么要突然做出改变。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沈雪言揭开其中一杯，加奶加糖，然后推到江吟面前。

那天晚上……自己在等什么？

“不可能……我明明……”

“我们去咖啡厅里坐坐吧。”沈雪言道。

“学长，那天晚上，你认错人了。”

江吟眼神中充满迷茫，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他？

现在是上课时间，咖啡厅里人不算多。

他挣扎、痛苦的这七年，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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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神色平淡，去调另一杯，简单的动作却因为是他而显得赏心悦目。

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是一句“认错人了”就能轻描淡写揭过的吗？

更偏向冷棕色，他皮肤比较白，染这种颜色很贴合肤色，也会将人显得柔和一些，一副眼镜将他眉宇间的疏离遮住，显得更加彬彬有礼。

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江吟目光呆滞，有点不敢问出心里的话。

——这算什么？

江吟无法去评定这是谁的错。

沈雪言放下精致的勺子，单手撑着下颚，抬眸直接地看向江吟，一字一顿道：“然后，你就人间蒸发了。”

江吟却将眉头皱得更深。

江吟脸色灰白，难以置信地摇头：“绝对不可能，我明明在等你……”

“难道不是吗？”沈雪言低着头，没有看江吟。

沈雪言对他脸上的苍白视而不见，继续用一字一句，把他七年来的伤口撕得血肉模糊：“过了几年，我遇到你的朋友才知道，原来在毕业那一天，你跟我告白了。”

“毕业晚会那一天，我找了你一个晚上。”沈雪言波澜不惊地抛出这句话。

沈雪言包住他的拳头，用手指轻轻掰开他陷在掌心的指尖，一根一根，又紧紧相扣。

“但是，”他左手伸向江吟，盖住他放在桌上，微微颤抖的拳头，以为能起什么安抚作用：“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雪言点了两杯咖啡，和江吟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江吟眉头一皱，心跳莫名漏了半拍：“什么意思？”

江吟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是……这样吗？

沈雪言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无辜的笑：“这样就和别人不同了，学长就不会认不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