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抬头看了林东宴一眼。

许多人无条件地相信林东宴，他会永远站在法律这一边。

“林先生，我给你跪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求你不要放弃我们……”杨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跪下去。

他把林东宴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没有责备、没有呵斥，只是用手缓缓地安抚着他的后背。

林东宴低着头，朝杨太太深深鞠了一躬：

江吟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笑了笑说：“我们去见杨太太吧！”

拉开病房的门，杨太太立刻扑了上来。

对于法律的铁面无私，让他被整个江城的人敬畏着。

林东宴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

林东宴眼眶发红，却在江吟的眼神下，重重地点了下头。

江吟轻拍着他的后脑勺，放轻声音说：“我看不见的。”

小护士把热水递给她，红着鼻子说：“太太您先歇一歇，林先生一定会帮您的。”

安静的病房里，霞光从窗外照起来，洒在两人的身上。

林东宴好像失去了生气，被江吟拉走一点反应都没有。

“您先起来。”闻宵声音也有些哑，吸了吸鼻子，才发现眼泪要掉下来了。

反应了过来，赶紧扶起杨太太的另一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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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城，很少有人不知道林东宴这个人。

他话音一落，林东宴的肩膀就耸动了起来，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肩头的衣服，这无声的啜泣，却比江吟见过的所有哭泣更加悲痛。

杨太太更是感激涕零，哭得说不出话来。

林东宴及时抓住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不止是对于妇人的怜悯。

江吟对闻宵说：“照顾好她。”

时间一点一滴流走，林东宴终于平复下来。

如此敬畏法律的他、如此相信自己做的事是正确的他，当听到妇人的话时，心里该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见他答应下来，江吟和闻宵同时送了一口气。

“我没关系，不参加书画大赛，我就不是江吟了吗？”

林东宴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到了极点，以往直挺的脊梁，也在此刻佝偻了下来。

江吟没有催促，耐心地任他发泄。

江吟揉了揉他的头，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吻了一下，轻声说：“我们打赢这场官司好不好？我们把所有坏人都绳之以法，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好不好？”

“杨太太，您先休息一下。”江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小护士也端了杯热水过来。

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妇人的话，那是一根根刺，准确地扎在了林东宴的心窝里。

“林东宴，别忍着好不好？”江吟听见自己说，意外的是，他从自己的声音里听到了哽咽。

仿佛，他们天生就是一体。

林东宴僵硬的身体逐渐软了下来，他把头埋进江吟的肩膀里，双手死死抱住江吟的腰，也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林东宴也摇了摇头，声音发涩：“这场官司，我一定会打。所有的坏人，我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

闻宵点了点头，江吟便拉着林东宴回到了病房。

那样的林东宴，是会令人心碎的。

“对不起。”

病房门轻轻落下，他也只是站在门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壳子。

杨太太却连连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肯帮我本来就是仁至义尽，只是我……我不能让舒儿白死……”

江吟拉住他的冰凉的手，轻轻将他推到墙上，然后抱住了他。

“林先生……你救救我……”妇人哭得失去了声音，江吟和闻宵把她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