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的少年埋着头，哽咽出声。

周夺和沈珊站在门口。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周夺咳了声：“好了，白天是爸爸不对，爸给你道歉赔罪，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我…哎，以后我闭嘴。”

再迟钝的人，也能意识到刚才的氛围不对…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想起那个人…总是可以这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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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着跑着忽然停住，他蹲下来，抱住了头。

如果他能从低沉心境中走出来，大大方方地承认一切，不说自己是寄住，会不会好点呢。

“周总，明天的票没了，我订的凌晨四点的飞机，晚上就要出发，我还没来得及跟人事行政那边请假…”

他也不想再倔了，总比下午回来见到女儿白着脸，像极了十几年前从雪地里把她硬抗回去的时候，整个人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好像完全不知道怎么可以做什么。

周琅没动，只垂了垂眼睫。

有时候他总在想，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知道了，我会打招呼的。你给自己再订一张票，你收拾行李，早点准备吧。在外好好玩，但要记得看好他们，别陪着他们疯。”

反正也没有什么人爱他。

卧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沈珊端着一碗粥，轻声细语地说：“琅琅啊，要不要喝碗粥啊，妈妈给你煮了你最喜欢喝的山药粥。”

周琅抿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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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不早点直接邀请周响和姐姐一起到家里做客呢，这样是不是不会像刚才那样？

她没有表情的，看着窗外纷纷落下的雪。

说完，周琅挂了电话。

他是不是该跟周响的姐姐道歉…可是他说什么呢。

于是又想起那个冬天。

这世界上那么多人，少他一个也根本不会少。

如果不是母亲意外怀孕有了他，那父母根本不会离婚，母亲也不会死，他也不用拖累别人，花费那么多钱，还破坏纪家的家庭关系。

室内没有回应，门被人从外推开一条小小的缝。

“所以你下午回来前怎么了啊？”

周夺就差指天发誓，他可真没说什么重话：“我是见过纪家那丫头…跟她说了你的一些事情，还有请她…跟你保持距离。”

沈珊拿手肘戳了戳周夺，示意他说几句软话，为下午的事情道个歉。

寒风呼啸，似能将尘世间的爱恨都吹散。

终究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她没理由让父母为她提心吊胆：“粥放这里吧。我没事，你们早点休息。”

可是刚才，他看见她的难过，眼眸里也盛不下，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知道了。”

“……”

可周响对他很好，周响的姐姐和父母对他也很好。

“嗯，就阿响和纪安扬两个人去，我不去了，你陪他们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