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郁央靠在床头柜上，顺手打开了头顶的灯，好让画面更清楚一些。

楚衡跟郁央互撩的结果，一定是楚衡先引“火”烧身。

雷鸣声瞬间刺激到了郁央，他难受的呜咽一声，翻身剧烈地喘息。

“哎呦。”楚衡眼神瞬间一沉，似笑非笑：“裹这么严实，是害怕被我看吗？”

楚衡：“……”天然撩最是致命无解。作者有话说：肥来了！

“能。”郁央瞪大眼睛，心道怎么都很帅啊。

后半夜郁央睡得并不安稳，耳机不知什么时候掉在枕头上，楚衡的气息散去，一些森冷逐渐爬上心头，有什么东西裹着潮气一点点接近，然后是藏于噩梦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迟缓，郁央不安的摇了摇头，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有光顺着窗帘缝隙流淌进来，能清楚地看到青年额前一层密密麻麻的汗，似乎有冰冷的气息喷在脸颊上，黑暗中郁央似乎看到了，有人就躺在他身侧，然后缓慢转过头，脸上沾染着血迹……

九点半的时候给郁央视频电话，男人明显是刚洗澡出来，头发不似平时那么一丝不苟，而是带着水汽凌乱的搭在额前，裹着浴袍问郁央：“能看到吗？”

“央央。”楚衡已经换好了衣服：“你得记住一点，伯母对你的爱是连我都无法比拟的。”

此言一出楚衡后背冷汗瞬间下来，不是因为这话让人悚然，而是郁央可能发病了！

别说郁央后悔，楚衡也挺后悔的，奖状怎么了？主要是把人带在身边，郁央一个人在家他总有些不放心。

……

是秦诗岚！

话音刚落，就见郁央顶着一张纯善无辜的脸，将睡衣往外扯了扯，白皙的锁骨顿时露出大片，“这样呢？”

怎么可能没事呢？郁央这个声音听的楚衡心都揪到了一起。

郁央安静了几秒，这才说：“下雨了先生。”

“先生。”郁央声音放低：“妈妈好像在我旁边。”

“她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她自己。”楚衡打断，他从前也觉得秦诗岚可怜，像是最后走投无路才香消玉殒在那种地方，可事实是秦诗岚曾经站在最高处翻云覆雨，她冷心冷情，将人性人心看作是可供玩乐的东西。

楚衡用另一部手机打了周岩的电话，拨通后挂掉，然后发信息让他订最近的航班。

楚衡深深闭了闭眼，他走前看过天气预报，不是说连续晴天吗？！

“央央？央央你醒着没？”楚衡着急询问，那边有细细簌簌的响动，似乎是楚衡起身了。

“为什么不敢打开那扇门看看？”楚衡又问，他离开酒店，台阶下面站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周岩，头顶满是闪烁的星子，车子一路向机场飞驰。

“洗漱了？”镜头有些摇晃，楚衡坐在了床上，背景是装修精美的酒店，露出的窗户一角显露出外面的夜灯繁华。

楚衡本能的不同意，甚至想吼出一句“等我回来”，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吞下，最终化作一句：“等天亮。”

可她走的突然又惨烈，偏偏在那种场景下被郁央撞见。

“央央……”秦诗岚忽然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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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又梦到了……

“轰——”青城第一场春雨携着浩荡的气势于深夜降临。

第188章 那扇门

郁央神智不太清明，但知道那边的人是楚衡，他潜意识里依赖着，有些话就那么脱口而出：“妈妈是因为我才去的怀田镇，那晚我要是早点儿去房间看她，可能妈妈……”

真相恰恰相反，对秦诗岚来说，在怀田镇生下郁央，每日重复一样的生活调调，再遥遥怀念着叶冥鸿，才是最鲜活最有存在感的一段人生。

“央央？！郁央！”楚衡的声音透过耳机清晰有力地传来，郁央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找到耳机塞好，然后将自己整个裹进被子里。

郁央骤然睁开眼睛，他盯着昏暗的天花板，有那么几个瞬间不敢呼吸，不敢扭头。

再也睡不着了，郁央索性打开灯坐在床头，思索片刻后说：“先生，我想……回一趟怀田镇。”

“央央。”楚衡沉声，语气认真：“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伯母的死是你的责任？”

“先生……”郁央艰难开口，感觉肺泡里的氧气都漏干净了，但他惦记着楚衡也没休息几个小时，继续道：“你睡，我没事。”

两人聊了一个小时，楚衡哄郁央睡觉，两人挂了视频开语音，楚总处理一些剩下的公务，耳边偶尔响起郁央轻微的呼吸跟翻身的动静。

那扇门……郁央心神一动，他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耳边就是楚衡的呼吸，郁央畏惧消散地缓慢转头，什么都没有。

因为楚衡这句话，郁央的呼吸一下子变轻。

我真是疯了！楚衡心道，明知道郁央情绪低落，叶冥鸿的事情更是踩在了他的神经上，还敢在这个时候离开。

“怎么醒了？”楚衡耐心地循循善诱：“做噩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