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小猫小狗，还玩一下……”池明知笑了起来。

“八个月。”宋天暮说：“还挺可爱的，你哪天去我们家的话可以玩一下。”

2000年1月1日，星期六，陆超英和林子淑带着三个孩子去拍全家福，陆凯扬和宋天暮都穿着西装打着领结，陆凯扬站在镜子前陶醉半天，逼宋天暮夸自己帅。

而且他缺个弟弟。

“蓝的。”陆凯扬举手。

“我听说实验的老师都不抓早恋。”宋天暮说：“你会谈恋爱吗。”

“哦。”宋天暮把洗好的筷子放回去，“等下陆凯扬回来我们要回家了，今天说好了要去拍全家福的。”

“他说你有狂犬病，让我离你远点。”

“你不觉得和别人接吻什么的很恶心吗。”池明知拿洗碗海绵用力刷着碗，直到把碗刷得干干净净。

陆凯扬站在远处冲他喊：“过来啊！”

鸡飞狗跳，四个人去了影楼，照片拍了一组又一组，把陆凯扬累得不行。

“谈恋爱吗……”他似乎不知道这么把自己的想法含蓄地表达，“那种事没什么意思。”

“蓝的！”

池明知的脸上浮现一种很微妙的表情。

“我会被你烦死。”宋天暮说。

解组成的，你不了解我，这不耽误你把我当作很亲近的弟弟。

“嗯，因为我在逗你。”

“是呀。”林子淑抱着小女儿笑得很开心，“多拍点，多留点回忆。”

“为什么要拍照片呢？”他问。

“银的！”

“蓝的好看！”陆凯扬把领带收紧，“爸，你听我的，蓝的特别好看！”

“你别这么敷衍会死吗。”

“帅。”宋天暮说。

“天暮，想好报哪个高中了吗？”

“留个纪念呗。”陆超英说：“十几二十年之后，你们俩可能就跑去别的地方闯荡了，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家，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翻翻照片，不是很好吗？”

宋天暮早就看出来了，池明知有洁癖，他的卧室东西很少，边边角角都收拾得很干净，无论何时，衣服都连个泥点也看不到，他甚至还会多带一件短袖来学校，因为他不喜欢打完球之后穿着汗湿的衣服上课。

“银的。”宋天暮说。

陆凯扬抓起蓝色的那条往他脖子上勒，看架势要弑父。

陆凯扬：“……”

2000年夏天，中考结束，陆凯扬和池明知成功考上实验，陆凯扬差了几十分，含恨考在他们隔壁。

“好，别有太大压力，顺其自然，就算差点分数，叔叔也尽量让你去念。”陆超英说：“凯扬这孩子太不成熟，他不高兴，别人就别想过痛快，现在咱们家里能和和气气的，都多亏了你，你是好孩子，叔叔很喜欢你。”

“什么！”陆凯扬大为震惊，“不可能！”

“实验吧。”宋天暮说。

“没什么啊。”宋天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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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辉跟着爸妈移民去了加拿大。

“你敢这么和你哥说话！”陆凯扬要把他撂倒。

他也不太喜欢和别人有很亲密的肢体接触，像陆凯扬周文辉这种大大咧咧的脏小孩，他碰都不要碰，自己能睡他的床，能被他抱一下，是因为自己比较讲卫生。

“好的。”池明知说：“你妹多大了？”

周文辉也哭了，他说他根本不想走。

陆凯扬在他们四个的散伙饭上掉了眼泪，因为舍不得周文辉，还因为要和池明知宋天暮分开，他在新学校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

“妈。”宋天暮说：“我哥打我。”

拍完照片，陆凯扬最先窜出去，陆超英叫下宋天暮，看样子有话对他说。

“啊？”宋天暮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们两个别闹了！”陆超英要被两个儿子气死，“到底哪条？”

他不想做过多剖白，比如说我也很喜欢你们，谢谢你对我妈好，因为觉得过于肉麻。

陆超英拍拍他肩膀，宋天暮跑过去，陆凯扬说：“你和我爸说什么呢。”

“凯扬，别欺负你弟弟。”陆超英拿着两条领带比来比去，问林子淑：“哪条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