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暮没动。

“给你。”宋天暮把冰激凌递给他，“热死了。”

“……”

第三十一章

“再唠叨你把他一棍子敲晕就好啦。”邢琳和宋天暮说：“弟，以后少让他喝酒。”

“好吧。”池明知池明知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开学之后去我那儿住吧。”

宋天暮还没反应过来，池明知就把他拉到身后，毫无犹豫地挡在他前面。

“为什么？”

宋天暮说不出话，他起身，又愣住，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为什么又想找我了？”宋天暮问。

这是宋天暮打过的最莫名其妙的一场架了，他庆幸自己这几年喝了不少牛奶，家里吃的又好，他不像初中时候似的又瘦又小，要不然他刚刚挨那一拳可能就倒了。

“我问你吃饱了没。”

他消息了个澡，把身上的汗冲掉才出门返回医院，池明知没睡觉，在等自己的八喜。

宋天暮的耳鸣到达了极限，好像身处激荡的海水中一样，过了会儿，这突如其来的耳鸣才消退，池明知没有放开他。

“啊？”还在走神的宋天暮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宋天暮只能说好的。

宋天暮在一片呛人的烟味里闻到了熟悉的好闻味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会有一种失重的感觉，是因为差点就酿成大祸，还是因为池明知受伤了？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在脑内重复池明知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

“我——”宋天暮说：“我还是先去看看我哥他们，把他们送回家再回来。”

“什么为什么？”

两个人到医院是晚上十点，池明知的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医生说最好观察一晚上。

“你吃饱了吗？”

“把灯关了吧，晃眼睛。”池明知说。

池明知靠在病床上，不紧不慢地吃冰激凌。

宋天暮听话地关了灯，池明知躺好，对他说：“你去看看你哥他们吧。”

只要池明知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按住，他就动弹不得。

“你不是去买冰激凌了吗？”池明知的语气很轻松，“怎么跑去和别人打架了，还好你哥让我去找你。”

场面一片混乱，对方越来越激动，突然地，有人推开人群，一脚踹在那客人肚子上，客人跌倒在地，那人又攥着宋天暮的手腕想带他离开。

然后，池明知突然起身，把他推到墙边。

宋天暮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挣扎只会以失败告终。

说完，池明知搂着他，让他抬头，亲他的脖子和肩膀。

宋天暮说吃饱了，随手拿过手机开机，俞野没再找他，想必也没什么事情，只是闲得无聊才打电话问他在干嘛，邢琳给他发了个短信，问他陆凯扬睡着了没。

过了会儿，宋天暮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是俞野，因为大脑变得迟钝，他没接，也没按，只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看。

然后，他拍了拍宋天暮的背，说：“去吧，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盒八喜。”

宋天暮把两个醉鬼送回家费了不少力气，周文辉还好，陆凯扬实在是太烦人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对过去自己欺负弟弟的行为进行忏悔，拉着宋天暮不放，最后宋天暮烦得不行，给邢琳打了个电话，邢琳在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陆凯扬就老实了，乖乖闭嘴上床睡觉。

人群发出惊呼，老板看闹大了赶紧翻出手机报警。

池明知含着宋天暮的耳垂，含糊道：“看你谈恋爱谈得挺没意思的。”

“和那种小男生谈恋爱有意思吗？”

开，就觉得太阳穴被人打了一拳，回头一看，那客人还挺不服气，涨红着脸非要和他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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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记忆没有模糊，反而越来越清晰。

哗啦一声，啤酒瓶碎了，宋天暮迟钝地抬头，看到血从池明知额头流下来。

池明知看了看他，没再说话。

池明知侧过脸，看到了他的屏幕，宋天暮终于反应过来，刚要动作，池明知就把他的手机拿过来，关机，随手扔到隔壁病床上。

宋天暮惊愕地看着他。

七年前，在初中的走廊上，同班的几个男生扛着他，想把他推进女厕所，把他拉下来的人也是池明知。

池明知走在他前面，一手拉着他，一手拨开人群，可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那客人居然起身，拎着酒瓶子骂骂咧咧地冲过来。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惨白的灯光打下来，宋天暮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已经干掉的血。

“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