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得了。”药老叹息着摇了摇头。

“肿成这样，是好？”药老越是满不在乎，宁一清越是着急。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不要吓他。”江百谷缓了缓，终于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话。

“……”

“那毒不是已经放出来了，伤口都好得快看不见了。”

“还有救？”宁一清抓住药老的胳膊。

药老挑了挑眉，没好气地说，“那不是蛇毒，也就疼上几天罢了，又疼不死人。”

的宁一清，收回手去撕江百谷肩头的衣服，边撕边翻白眼，“臭毛病真多，你们睡觉也穿着衣服么？”

大约是起床气吧，江百谷心里亲切地问候了小心眼的哈欠黄。

宁一清提着心忍不住也凑上去，“怎么样？”

“你刚打我？”哈欠黄呲着牙问刚被拍醒的可爱黄。

江百谷看着门外，直到看不见宁一清的身影才收回目光，扭头对药老喊道：“来给我看看琵琶骨。”

千里之外，不周山境——

“阿嚏。”趴在天梯上睡觉的哈欠黄突然打了个喷嚏，将自己从梦中打醒，懵着脸眨了眨眼，然后毫不犹豫一巴掌拍在了睡在一旁的可爱黄身上。

“回来再慢点，我老人家的眼睛可是连伤口都看不见了。”药老搓了搓手，扔下一脸错愕的宁一清，继续回到他的书堆里。

“哪有伤口，哪有断

宁一清确定江百谷此刻无性命之忧，放下心来，忙不迭地答应，三步并作两步跑地奔向药谷的小厨房。

“那他现在？”宁一清想追上去，可是扶着江百谷又不想放开，只好扭着身子继续问。

“这儿，这儿。”宁一清细细地给药老指出已微不可见的两排蛇口牙印。

药老不明所以地走过来，“看什么？我发觉你倒是越来越矫情了，那么点疼就快晕过去了？莫非是要装腔作势惹人怜爱？那我待会儿跟他说你快死了？”

药老有些惊讶，二话不说凑上去又捏又按，嘴里还喃喃地念叨断骨如何重续。

药老看着发抖的宁一清，凝着眉一脸严肃地说，“还好你们回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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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老当即要反驳，可是瞧见眉毛拧成一团着急得脸都开始皱巴的宁一清，也有些讪讪，“他先吓我的，那样儿，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那膀子里，是一团气，自己疏导疏导放出来就行了。不管它，疼个七八日的，也好了，这点疼对你来说还能是什么大事。”

撕开衣服，露出一片红肿胀起的肩膀，药老眯着眼问，“哪儿呢？”肩膀肿得像个发面大馒头，连那狰狞的疤痕看着都平滑了许多。

药老看了看急得脸微微发红的宁一清，又看了看虚弱迷离的江百谷。摸着胡子品了品，进展真是不慢。

江百谷依言在右肩上点了几处穴道，顺着胳膊将气体排出，果然肿胀全消，只是一时仍有些麻木。他心里一动，刚想张嘴，又看了看一脸关切的宁一清，忽然撒起娇来，“我饿，你给我下碗面好不好。”

“他不会开玩笑，不要再吓他。”江百谷眯起眼睛看了药老一眼，不仅一点没有即将求人的自觉，还有些危险的意味，“以前我的琵琶骨断过，你帮我看看现在恢复得可好？”

宁一清严肃地点了点头，他们一路在马车中同吃同住，江百谷的确睡觉也穿着衣服。

“很严重？”宁一清抖了起来。

十八年来江百谷从不在乎，好与不好，疼或不疼，既然无人关心，倒不如说是自己本就无所谓。可这次禺谷之行，在不周山的两次遇险，让他警醒自己的身体现在不能留有任何隐患。

药老眯起眼睛凑上去又瞧了瞧，“噫……”

检查了一番，药老拂袖而去。江百谷不知哪里惹恼了药老，又没让他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