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也想抱住墨允，告诉那孩子不是故意想冷落他的，不是故意的，他叶无尘也从来没有恨过墨允。

是他对不起墨允。

他也是血肉之躯，他也会疼，但这次，比身体更疼的是心啊。

酷无情。

“墨允，你该恨我的，你该杀了我的，你不该这样……”

外面雪风呼啸，虽然呆在温暖的四季居，墨允却觉得身临冰川，寒冷自脚底蔓延，慢慢冻僵了四肢，冻伤了心。

叶无尘闭上眼，修长手指紧紧揪住身下的衾被，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指尖更显苍白，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请你出去。”

这么想着，直到眸中仅有的半点感情也被冻住，重新恢复了冷漠。

叶无尘扶着额头，擦了擦满头的汗，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逃回来。

墨允站着，凝视那个瑟缩的身躯，不甘心地重新唤了声师尊，叶无尘闭了闭眼，身上的电击容不得他再做半分动作。

他到底在奢求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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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尘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墨允，他眼里充斥着委屈，肩膀有些发抖，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情绪。

墨允走出屋外，望着漫天飘落的雪，只觉得呼吸不畅，跳动的心脏仿佛被车轮碾过，奄奄一息，没了生气。

小白球被他这动作给吓着了，它飘起来，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关切地望着叶无尘的手：“宿主手不疼吧？”

叶无尘将头埋在臂弯间，面对着墙，一头苍白的发丝滑落，像冷淡的雪。

恍惚记起来，墨允今年也才十八，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啊。

他也不配当墨允的师尊。

好半响，叶无尘才回过神来，狠狠砸了一下藤椅的扶手。

因此，他不退反进，径直来到床边，血红的眸子幽暗，一双眼里藏着的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委屈。

叶无尘舒舒服服的趴在边上，突然感觉有点不真实——这澡泡得未免也太舒坦了些。

“师尊。”

“主角脱离剧情！主角脱离剧情！主角脱离剧情！”

“没事。”叶无尘支着头，吐槽似的将梦里的事说了出来，边说边往灵泉走。

电击增强，叶无尘低下头，一口银牙险些咬碎，他挨着墙根，缩成小小的一团，看上去有些无助。

他仰头，忽地扯出一个笑来，苍凉似雪，凄冷如冰。

就因为他是穿书过来的，所以感官痛觉就那么真实吗！

等了许久，墨允还站在原地，他也终于开口，纵使嗓音沙哑，几近哀求：“请你离开……走开！我、恨你，墨允，我恨你……恨死你了、我恨你啊墨允，我……恨你……”

“我走了。”

……

他妈的这种梦没完没了了是吧？！

小白球跟在他身边，不经意的开口：“既然总是梦到这些，不如多留意一下。”

灵泉依旧云蒸霞蔚，水汽弥漫，他褪下衣物，踢掉鞋子，赤脚进入灵泉。

叶无尘点点头，这些梦确实真实到诡异了。

叶无尘稍稍适应了电击，艰难地抬起头，瞧着眼尾染红的墨允，叹了口气。

这会儿已是黄昏景致，飘渺的红霞辅在天边，将青翠的竹林都染上熏红昏意，晚风清凉穿林过，吹在叶无尘汗湿的身上，有些冷。

叶无尘恨他啊，恨死他了……

“你就这么恨我？”

魔尊又如何，还不是赶鸭子上架，逼得一个少年早早的就褪去稚嫩，披上坚硬的外壳。

墨允听着，那些细碎的话语就像是铁钉，精准地凿在心上，留下个个无法愈合的创伤。

“师尊，为什么你只冷落我。”墨允的声音哽咽，血眸当中竟有泪光闪烁，像他这样的人，连在至清峰被裹上灵力的竹条鞭打时都没有落过一滴眼泪，这会儿定是难受到极致了。

说到后头，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哽咽，底气越来越不足。

小白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