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司文欢痛到极致，把头埋在窦青山肚子那里，“我那么聪明的桦桦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连最后一面都不见妈妈...呜呜呜...”

窦桦和她弟弟也是，从小被称为“神童”，一直当别人家孩子长大的。

去那天正好碰上学校的秋季运动会，操场就在办公室的后面，坐在沙发上，学生们的欢呼声听得清清楚楚。

窦桦墓前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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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司文欢不解。

“原野！原野！原野！”

两张试卷不难，对于阳禾来说只是一些基础题，她全部写完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也不过四十分钟而已。

听到这个消息，司文欢稍微震惊了一下，扭头问阳禾是愿意继续读高中，还是重新从初中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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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他穿着一件红色篮球服，阳禾这才发现，他的胳膊比脸更白，几乎是在太阳底下能反光的白，胳膊上的肌肉肌理分明、瘦劲有块，下身穿着同颜色短裤，脚踝的大筋突着，甚至能看到它的跳动。

本来司文欢她们联系的是当地一所重点初中，后来办手续时候才知道自己外孙女目前高二在读，并且成绩优异，读了两年初中就参加中考，并且是以全市第一的身份考入了高中，当时还上了新闻，被称为“天才少女”。

谁能想到如今尘埃落定，这两个人竟然对着她的脸痛哭起来。

“我想读高中。”阳禾坚持自己想法。

这间办公室正对的是篮球场，此时应该是篮球比赛。

或者说也很难看不到，他天生就会发光一样，站在人群就是焦点。

阳禾一眼就看到了那天晚上送自己回来的少年。

泪从眼角溢出。

少年运着球在人群里穿梭，一个个越过那些人，然后弹跳、投篮。

“我想快点长大。”

窗外声音沉寂了几秒，倏然发出巨大尖叫声，像是电视剧里有什么明星出场了一样，阳禾好奇地站起来走到窗户那里看了一眼。

阳禾鼻子一酸，突然想起刚才刘江锋问的那句“你家大人是谁”。

阳禾嗯了一声，拿起笔，开始写他的试卷。

司文欢没有继续劝她，转眼联系了窦阳阳所在的高中，连钱也没花，那边教学主任看了阳禾之前成绩，直接拍板让她转过来。

窦家聪明人不少，窦青山只复习了半年考入某一流大学，后来想要为国效力退学去参军，在部队时候几个月时间就考入了军校，退伍专业以后又下海做生意，白手起家成就了一番事业。

聪明归聪明，司文欢还是觉得孩子的成长一步步按部就班的走比较好，跳级太多，身边会连个同龄朋友都没有。

阳禾睁开一条缝，看到窦青山像山一样站在那里，用手拍着司文欢后背，眼泪无声的在脸上流淌。

现场一阵欢呼，少年拿着球把手放在唇中心，对着满操场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都在齐刷刷喊他的名字。

她家大人死了。

过了两天，司文欢她们带着阳禾去看学校。

于是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阳禾一个人。

也许是怕打扰阳禾写卷子，教导主任把司文欢请到了另一间办公室里继续详谈。

当时站在那里，两位老人只是手挽手互相搀扶，盯着墓碑上照片看了一会，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在所有人认知里，似乎上了大学就算成年了。阳禾想快点上大学，想快点出来工作，毕竟没钱的小孩是没有自由和话语权的。

司文欢点头，用手摸了摸阳禾头发，“做套试卷，没问题吧，阳阳？”

然而他这个手势一出来，那些小女生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反而叫得更大声了。

教学主任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套理科试卷摊在阳禾面前，“虽然阳禾以前成绩足够上我们学校了，但是按照惯例，还是要做一套卷子，不需要做语文英语，就一门数学和理综，主要是看看她对知识点的掌握情况。”

今天吃饭时，他们跟那群人都是在笑的，没有流露过半点伤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