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秀秀颤着腿跑了过去，扑到他身边：“阿……阿奴？”

君秀秀看了一会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融化的糖人非常粘牙，似乎比刚刚甜上许多，腻得嘴里胃里都不舒服。但是君秀秀还是吃完了。

君秀秀紧跟其后，还没赶到的时候便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吓得心中一梗，等到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

君秀秀扶着摊子，缓缓地站起身，她的手脚僵硬地动不了，天边的黑云不知何时已经退去，明媚的日光下，她却仿佛觉得一股阴冷从三九严冬的缝隙中爬到了她身上。

指尖刚移到他的面前，谢奚奴颤了颤睫毛，蓦然睁开了眼睛，一双冷清的眸子模模糊糊地看着她。

竹林外的空地上，淌了满地的血，浇在花草沟壑中，像是一幅血腥的画，而那片血污中躺着的赫然就是谢奚奴。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难得贴心。

谢奚奴扶住她还在发抖的手腕，轻轻咳嗽了一声：“没事，不是我的血。”

他躺在血色中，垂落着双手，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昏死过去。

驴车刚要起步，不远处的南竹林却忽然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君秀秀这才发现血泊中竟然还躺了两三只体型略大的狗，每只狗无一不是被连筋带骨地扭断了脖子，耷拉着皮肉，俨然已经死透了。

怕又遇上那群“仙人”，素芬和张嫂一直紧握着皮鞭，几乎是一路逃命般驶着驴车回到了村子。

进南竹林要先穿过一条窄道，驴车无法进入，二人相视了一眼便丢下驴车急冲冲地往南竹林方向跑去。

那分明是甜腻的糖稀味，怎么会是麝香呢。

“这些杀千刀的贼人迟早下十八层地狱！”张嫂红着眼睛。

君秀秀捡起插在梨子上吃了一半的糖人，默不作声地坐到了车板上。

来的时候三人心情还算不错，走的时候却都铁青着一张脸，一路无言。

素芬呆了一瞬后惊呼：“是素梅的声音！”

驴车驻足在集市不远处的槐树下，许是因为受惊了，直到她们靠近，黑驴才缓过神地动了动耳朵。

张嫂记挂着孩子，没有耽搁太久，抹了把眼泪便打算接过皮鞭赶路。

是狗的血？

见他醒来，君秀秀屏住的呼吸才终于舒展开。

“我明天都不敢去集市了……”素芬还在哭。

“阿奴？”君秀秀颤抖着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驴车停下后，两个女人抱成一团，为劫后余生大哭了一场。

那些如山匪一般的所谓仙人已经离开。

直到驴车迈进村门，又跑了很久，张嫂和素芬模糊的抽泣声才开始变得清晰。

她看着虎口处化成白翳的糖渍，告诉自己，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9章 纤细白嫩的手，微微弯曲着指节……

君秀秀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们，只能轻拍着她们的背，看着日晕，安静地陪伴了一会儿。

他身上的衣衫浸满了鲜血，反而看不出伤口在哪里。

君秀秀想，这些都是虚构的而已，文字是虚构的，画面是虚构的，她看到的一切都是虚构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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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才开始渐渐放肆。

.

面前的少年苍白的小脸上沾满了血渍，双眸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地上躺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一具还保持着磕头的姿势，那是一位母亲的身体，单薄又坚强。另一具被削去了半边脑袋，他的脸朝着她的方向，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空气间除了浓郁的血腥味就是甜滋滋的香味。

“我没事。”

临近午时，村里升起袅袅的炊烟。

给谢奚奴买的糖人完整地躺在纸袋里，而她的这块在阳光下已经化了一半，糖稀顺着竹签往下流，滴在手上，黏黏糊糊的。

“你哪里受伤了？”她扶起谢奚奴，上下打量着。

张嫂也愣了一下：“还有小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