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的湿润漫入嘴中，如铁锈般的腥甜。

秀秀蹲下来安抚他：“我去前面先看一看，马上回来接你。”

“带我一起去。”他费力地开口。

死并不可怕，他死过那么多次了，没有什么看不开的，但是他不想死在这里，既然说要一起离开，他便不想孤零零地死在这里。

不知道这么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他似乎被放置在平坦的地面上，然后干涩的唇上忽然一润。

“没事，我来收拾。”秀秀怕他被割破手，忙挡住碎片，“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注意到他的视线，秀秀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用裙摆遮了遮。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秀秀听不清，便俯身靠近他，侧耳听去。

谢奚奴虚握着拳，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收拾碎片的动作，不由把拳头背到了身后。

然而她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有脖颈处凉飕飕的的触感让她不禁头皮发麻。

着气，过了过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急忙跳下床，开始收拾碎片：“对不起。”

说完她便起身往前探去。

谢奚奴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天他睁眼也已经很费力了，秀秀将他安置在路边，想先往前探几步，刚要起身，裙摆却被人死死地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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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又重重往前送了一下。

“你醒啦？”

她并没有生气，毕竟在这个易子而食的环境下，他没有安全感也正常。

“你要去哪？”

他们很少停留，走得很快，累得实在不行便放慢脚步一步步往前挪着。

秀秀不敢乱动，因为此刻，她的脖颈处正抵着一道尖锐的碎片。

对于谢奚奴目前这种手无缚鸡之力又想费力威胁人的行为，秀秀只觉得，不愧是他……

谢奚奴也不知道，他只是，不信她，仅此而已。

口腔中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发现唇上也沾染了许多，口齿中满是血的味道，但这显然不是他的血。

路很漫长，模糊中他看到的依旧是满目的黄泥碎石。

“你要干嘛？”

谢奚奴的眼底已经有些浮肿，却仍顽强地睁开眼，看着她。

秀秀低头看了一眼，是片粗瓷片，想来是先前喝水打破的那碗了。

心中微愣，他低头看了一眼，君秀秀纤细的手腕上赫然有几道伤痕，其中一道还微微渗着血。

第24章 因为我想对你好

谢奚奴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似乎脱离了地面，踩在虚无的空气中一路前行。

“一起走。”

碎片没有坚持太久，便脱手碎在地面，谢奚奴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脱力的瞬间便昏了过去。

叹了一口气，秀秀背上他，踏着已经磨底的鞋子，一步步往前走去。

即便如此，视野内能看到的还是那村落的破屋子，三三两两被饿死的人，还有大片干裂的黄泥。

谢奚奴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最终牵扯出一个尴尬的弧度。

秀秀回来的时候，谢奚奴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见她靠近，他费力地抬眼。

眼睫轻颤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看到一张欣喜的脸。

秀秀以为他害怕，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这附近应该没有人，我就往前看一看路怎么走。”

直到秀秀蹲下身，才听到他的声音：“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要丢下你了？”秀秀不懂这个小孩到底哪来这么重的戒备心。

谢奚奴垂眸没有说话。

没有休息多久，他们很快又启程了。

前方没有什么岔路，一路还是荒芜，别说水源，连根草也没有。

界碑在哪，什么时候能见到，秀秀统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