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奚奴不答话。

这次的声音轻了许多，不知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

没走出几步，忽然听到谢奚奴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地传来。

吐了一身的血, 发了连日的高烧，在床上躺了没几天便又生龙活虎的。

灯火“啪”地响了一下，谢奚奴的眉眼沉在光影下，看不出情绪。

放下梦境里所有的不甘与仇恨，不管未来能否走向不一样的道路，他想活下去，在此之前：秀秀，我可以相信你吗？

“不是我不想救，是他脉象太奇特了。”

“您曾经可是在皇城做过御医学徒的，您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大夫了。”

“而且他骨骼惊奇，我从未见过自愈能力这么强的人。”

“你不是害怕吗？”

“怕是哪个道门的小仙童吧？”

“我可以相信你吗？”

“你受伤了。”

秀秀不解道：“怎么了？”

秀秀道：“其实大家都很关心你，温大夫不在，你晕倒后，村长他们驾着车跑遍了周围城镇，找了许多大夫来医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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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习惯了他的冷淡，也没有太在意，接过碗，便起身要走。

“你呢？”他问。

“你们不必过于担忧，没有什么大碍。”

“我可以相信你吗？”他又问了一次。

秀秀赶紧拦住了他：“别动，大夫说你内伤严重，先喝药。”

秀秀微微一愣，转过身踌躇了一下：“阿奴，你在生大家的气吗？”

“用最好的药，大夫？”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这个孩子啊！”

谢奚奴垂眸，他的右手绑了好几圈的绷带，却仍旧可以看到有微微的血色从里渗出，手心火辣辣地痛。

“谢谢你，是你救了大家。”

谢奚奴的恢复能力真的惊人。

“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她道，“我这辈子总共也没见过几次血腥的场景，当时确实吓到了。但是我不是怕你，只是怕那个场景。”

他盯着纱帐看了许久，才坐起身。

秀秀正放下了蒲扇，掀起了炉盖，忽然听到旁边的动静，惊喜地回过头：“你醒啦？”

“无论需要花费多少，我们都愿意！”

似乎自他重生至今，就一直被各式各样的药给包围了。

谢奚奴没有张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谢奚奴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道：“我自己来吧。”

呼吸间是熟悉的药草香。

第34章 原书的男二季鸿归

空气中是长久的死寂，秀秀没有等到他的声音，刚要转身离开，便听到他的声音再次轻飘飘地传来。

灯火中，他看到她错愕地眉眼渐渐漾开，攒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说：“当然可以！”

嘈杂的议论声争执了许久，似乎就炸在耳边，最后谢奚奴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单薄的灯光和洁白的纱帐。

屋内并没有围绕着许多人。

“但是当时大家确实挺怕的。”她想了想，又道。

叽叽喳喳。

“……”

说罢，秀秀便盛了一碗，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谢奚奴唇边。

“嗯。”谢奚奴点了点头，挣扎着要起身。

他用左手接过碗，也不管烫不烫，一口气便将药一饮而尽。

“没关系，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