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逞强。

他没有了声音，秀秀探身看去，发现他已经昏睡过去。

其实这些原本也不难猜，她就是那种所有心事都摆在明面上的人，再结合她当年喝醉时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哪怕他得出的结论有多荒谬，但这就是事实。

从最初的不理解，到后来出鬼道后再也寻不到她，那么些年，他终于能静下心好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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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主意，秀秀爬上山坡观察了一会儿，确定那些搜查的剑修走远后，她回到谢奚奴身边，将他的手张开，然后躺在他手臂上，挽住他另一只手，用力翻身，终于将他背到背上，然后费力调动着体内的灵力，撑着膝盖爬了起来。

一句，也像被雷击一般，偏偏谢奚奴一直静静地盯着她，大有非得她回答出个子丑寅卯才肯罢休的架势。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吸间的热气都喷洒在她的伤口处，又痛又麻又痒。

不知走了多久，秀秀的双脚已经是麻木地反射性地往前走着。

她的脖子上还缠着纱布，是方才被季葵伤到的，还有血迹微微渗出。

秀秀安慰道：“其实你不要觉得自己是在拖累我。”

秀秀道：“我刚刚看过，你又发烧了。伤口也有些化脓了，再坚持一下就到城镇了。”

就这样吧，他不是早就规划好一切了吗。

谢奚奴自嘲地笑了笑，视线移到她的身上时却忍不住一顿。

雨渐渐停了，只有风中依然带着潮气。

就这样吧。

秀秀看到他伸手朝她拂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会是要打她吧？

秀秀颤着腿往前走时，听到耳边低低的声音。

“没事，我自己走。”

偶尔能听到他的低吟，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惜被风雨遮掩，听不真切，秀秀想，还好她逃出来。还好她遇到他了。

天光乍破。

夜雨中，视线模糊不清，微弱的月光也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泥泞。

雨丝沾在纱布上，似乎还能感受到微凉微麻的触觉，明明他没有碰到她。

她是该来的，她想。

“放我下来。”他又重复了一遍。

但他的指尖却停在了离她脖颈半公分的位置，过了一会儿，微微攥拳，又收了回去。

她没回头，欣喜道：“你醒啦？”

秀秀只得顶着电流，薄弱地解释：“即便没有任务，我也会救你，我想你好好活着，阿奴，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作过的所有承诺都是认真的。”

认真的，却没有做到，这不可笑吗？

原本她这个体格背个成年男性就已经很困难了，更何况还是个昏睡过去的成年男性。

过了一会儿，秀秀听到他的声音落在夜雨中：“就这样吧。”

还在下雨，他的伤势看起来又不轻，必须得尽快就医。

多少个日夜，他一遍一遍复盘，从他重生后见到她的第一眼，从她在火海里找到他，从她说会给他一个家，最后所有的一切都终止在悲山那场地陷中。

秀秀随手从草丛堆里扶出一根结实的木枝，尽量将身子的一半力量撑在木枝上，吃力地往前走去。

“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