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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鬼切好奇地跨出来半个身子，目光扫了一下，立刻定在源赖光身上，他笑了一下，走出来对源赖光说：“学霸，你还没提建议呢。”

一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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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赖光没理解到这到底是夸他还是客套话，抑或是拒绝并讽刺他的想法。

“什么事？”鬼切转过头来，探询着问。

源赖光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冷淡了，慌张之下他喊了一声：“诶，鬼切。”

源赖光有些尴尬，他是个社交废物，习惯躲在自己的天地里，对别人的好对别人的坏都不甚着意，他一般选择有礼貌地忽视，但是鬼切让他感到紧张，不仅是鬼切身上那股子鲜活的少年气，还有鬼切看向他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鬼切重视他的想法。

但是上课铃声还没打呢，有人来了，源赖光听着门后的脚步声，觉得奇怪，一般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来这里的。

放学的时候，源赖光一个人背着书包往校门外走，刚出校门，鬼切突然从他身边跑过去，还回头对他眨了一下眼睛，他没来得及打招呼，

这一句模仿像是小小的玩笑，却让源赖光放松下来，也让他大胆起来，他说：“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读大学。”

鬼切正在和外班的男生张罗着毕业旅行的事情，他扯开嗓门问大家有什么想法，一大半的男生女生都围了过去，叽叽喳喳地说什么，源赖光觉得太阳穴紧得厉害，连忙出了教室。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他一直独来独往，是大家眼里的怪咖。

面八方都是雨声，没有讨人嫌的老师、吵闹不停的同学，源赖光从来没觉得心里这么舒坦，这么安静，一旁的少年默不作声，轻车熟路地找那一条可以顺利出去的路。

鬼切长得好看，是具有攻击性的那种，所以源赖光突然以这样近的距离看着他，看着自己的脸倒映在少年的瞳孔里，忽然迈不动脚，像是被狮子抓住的猎物。

鬼切不慌不忙，看着源赖光笑，说：“学霸，有没有人夸过你长得真帅。”

他和任课老师的关系不错，因此拿到了天台门的钥匙，他打开门走出去，深深吸了口气，接着缓缓吐出来，才觉得精神好了一些。

翻围墙的时候，源赖光觉得自己笨死了，几乎无地自容。等他好不容易以一个笨拙的姿态爬到了墙的最高处，天空中一道亮光闪过，他直觉地知道自己下一秒会被接踵而至的惊雷吓得跌下去。

“毕业之后，你要去哪里？”

源赖光默默想，看鬼切逃课的样子，没有人可以想到他不过是刚来这个学校半个月的转校生。

果不其然，但他跌在鬼切身上，鬼切“嘶”了一声，源赖光在雨中手忙脚乱地想起身，却被打湿的裤脚锁住了双腿似的，又一头栽下去，这一次，他的脸和鬼切的脸之间相差不到三公分。

鬼切眨眨眼，想了一下，学着源赖光的语气说：“随便，我都可以。”

鬼切愣了一下，正在拉门的手顿住了，他转过头来，满不在乎地说：“学霸，你未免太可爱了。”

话音刚落源赖光就觉得自己是个无敌蠢货，有谁会和从来没说过话的人谈这些事情啊！

鬼切点点头，没再走过来了，作势要离开。

逃课、打架、恶作剧，在这十五天里鬼切做了个遍，源赖光一度很厌恶他，因为他俩同班，鬼切恶作剧的时候总是会招来女孩子的尖叫和男孩子的谩骂，很吵，吵得他觉得自己的神经衰弱加重了几分。

“啊，随便，我都可以。”源赖光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