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时候会分开？”鬼切总喜欢问，似乎真的在为离开源赖光做准备。

记者问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和同伴一起上船，源赖光觉得对方的声音很熟悉，抬起头越过如同雨幕的玻璃墙，他又想到了那天所看见的绿色大海。

/Prayer X

04

第21章 （二十一）他是龙

他们都知道，可是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洗清了他们身上的血罪，却是更可怕的事，对他们自身而言，也无法在崭新的信念之下生活。

“等世界和平了，等到那一天，所有活在恐惧中的人都获得了解放，就有精力来抓捕我们了，一个人总比两个人方便。”

“还有三十分钟，会有船来接我们。”

源赖光曾为之付出努力，他也很想像其他同伴那样轻松地跨越内心的墙，加入曾经视他们为敌人的团体，失败了，他逃亡，与曾经的朋友交战，没有目标，也没有未来。

上电车的时候，鬼切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爆米花味道。

“他们若是想进来，早就进来了。”

两年后，有记者要对临刑前的源赖光进行采访。

这样的人生本来就够可笑了，现在他还要为一个没多少感情的男人死。

01

至于什么时候分开这个问题，他不太愿意想。

鬼切声音微弱，响在他耳畔，源赖光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子弹，纳米尖刀仍旧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他抱着鬼切躲在废弃海滨大楼的图书馆里，老鼠偶尔爬过来，嗅一嗅地上的血，来不及躲避就被源赖光一刀切掉了头。

船已经驶出地平线，隐身装置启动，他的眼前只剩一片雨后的绿色大海。

正因如此，他第一次在拥挤的长途旅行车里碰上鬼切时，生出了久别重逢的莫名情绪，于是他在混战中帮着鬼切逃跑，两人上了通缉令，以前的罪行一条条写在新闻频道上，谁看了都会想送他们上法庭。

03

二十分钟后，源赖光听见不远处的枪声，紧接着是规模较小的爆炸声，房间震了震，他咬着牙抱着鬼切往安全通道里走。

门又响了一下，伴随着一处缺口的出现，电子锁如果被破坏会自动报警，外面的人显然不想让外人来干涉。

远处黑烟滚滚，一架直升机嗡嗡作响，是听闻消息的媒体赶过来了。

往事历历在目，他们曾经跟在长者的身后对彼此发起一场场的刺杀，响应心中所存的信念和旗帜，可是随着外星生物降临，曾经的信仰一击便碎，人类应当团结起来，共御外敌。

船的规模很小，突发变故打算立刻开船，一个壮汉不允许伤员上船，源赖光双眼透亮，宛如此时雨后的天空，他把刀插进了对方的心脏。

不等他有机会悄无声息溜到另一人身后，一个人影突然从楼上被摔了下来，碎玻璃落了一地，透过雨幕，他看见鬼切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

如果等到世界和平他们真的要分，那现在他就应该走。

那些人惊动了守在暴风港的士兵，给了他们机会。

生まれて落ちたその時には泣き喚いていた

“所以他们不想闹太大动静，你不值得，我也不值得，他们可不想第二天被各大媒体质询，好歹现在也是合法的上市公司了。”

源赖光一手拆电池一手摁着鬼切肚子上的伤口，他们没来得及带走药剂。

他身上的通讯装置有那艘船的定位信息，他故意将经度往西加了0.1度，追兵失去了正确的航线，时至今日，也没有人再找到鬼切。

源赖光也不想，只要再撑过一天，他们就可以登船离开这里，去下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奪われない様にくたばらない様に

源赖光试着挑开百叶窗看看外面的情况，只看了一眼，下面有两个人守着，一人一侧，他不做停留地进入洗手间，熟练地拆掉了一块吊顶，那里出现了一个通道，他单手拉住一角，随即借着手肘一撑，整个人钻了进去。

源赖光应该走。

他看清了追兵的徽章，那是鬼切所在的大江山。

源赖光一鼓作气跑了出来，远远的他看见有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他心里一惊，立刻放下鬼切单手摸出尖刀想飞刺过去，那人却立刻挥手示意他过去。

生きるのが精一杯だ

固定好钢丝，他踩着墙壁滑了下来，绕至墙角，老天相助，雨声掩盖了他一部分的脚步声，靠着陪伴多年的纳米尖刀解决了一侧的敌人。

环顾车厢内，瞧见几张稚嫩的面孔，高中生吧，他想，可以用学生证打折买下一份1200元的爆米花，带进影院吃个没完，若是距离他太近，整个观影过程他都会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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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放逐，自我救赎。

“源赖光，你最好快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