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现在并未能做到“毫不犹豫”，并且心中还在摇摆不定着。

许清瑶问了自己这样一个问题，这是为什么。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理解，许斯月沉下去的心才终于得到解救，像是有一只手伸了下来，将她的心自海底深处捞上去了那么一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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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离开我就高兴了。”

她笑起来时候狭长眼尾总会轻轻扬起，更显得她美而不艳。

这是为什么……

若有幸大难不死，也必定会落下伴随一生的后遗症。

思及此，许清瑶没有再多想，直接这样回答了许斯月，并且还接着补充了一句，“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盼望着你离开了，你懂我意思吗？”

许清瑶现在说着这样绝情的话，可她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情感却又含着几分悲伤。

许清瑶强迫自己重新将头抬起，以免被许斯月误认为是自己怕了她。

这的确是许斯月的最后一个问题，除了这个问题，她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为什么自己会有所犹豫，难道自己不该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声“是”吗？

许斯月不善良，根本就不善良，她分明就是食人骨肉的那种妖精，让人心生恐惧，不敢靠近半分。

许斯月始终认为，话语可以骗人，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这是什么问题？问她是不是只要她离开了自己就能开心了，这让许清瑶如何作答？

此时此刻，许斯月望向许清瑶的那抹眼神就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洞穿一般。

许斯月离开了自己是不是会开心点？这个问题的答应一定是肯定的。

许斯月真的很美，相比小时候没有长开的那个时候，如今的她五官更为精致，眼眸也更为深邃。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吧，等他们回来把我带走，我不在这个家你是不是就能开心了？”

而一旦靠近，则必死无疑。

——她不能给许斯月任何一丝一毫的希望。

许清瑶记得自己曾这样形容过她，若她身在古代，一定是那勾人心魂的小妖精，但一定也是最善良的那一类。

许清瑶眼眸不受控制地微微颤了两下，她当即移开视线，不敢再去正视许斯月灼灼的目光，“我不懂你的意思。”

关乎这一点，许斯月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清瑶必然还是在乎自己，其实她根本就舍不得自己离开。

等一下！

并且其他什么问题她也并不在乎。

她知道许清瑶最大的弱点是心软，从前的相亲相爱，从前的相依都并不是假象，多年感情不会因为自己对她做出那种强迫的事而就此消散。

可现在，她想要收回这句话。

这句话是许清瑶在上个月月初的时候说的，距今才不过刚刚一个月。

她在伤感些什么，是否伤感于自己的即将离开？

而现在也只有她自己能给自己一个回答。

除自己之外，没有人会理解得了她的心情。

短短一月，让她对许斯月有了太多改观。

许清瑶的眉头在听到这三个字后登时蹙紧，原本平淡的语气终于被许斯月激得抬高了音调，“许斯月，你到底想说什么？”

必定是因为和许斯月相处了这么多年，所以才会有所迟疑，对吗？

但她现在面对着许斯月，就根本不可能说一句“不是”。

“你说不懂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心中其实什么都明白。”许斯月笑了，笑得长长眼尾缓缓扬起。

可她这一抬头，却恰好对上了许斯月含笑的眉眼。

“我想说，许清瑶，你该正视自己的心。”

随即她回答了许清瑶的那个问题，“我不懂。”

许清瑶倏地发现了不对劲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