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能醒来，那么许清瑶就将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诉她。

“斯月……”

而这已是许清瑶坐在她床边的第六分钟。

许清瑶眼看着她一口一口喝下牛奶，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哽在了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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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视四周，许清瑶的目光迅速扫过这房内几乎所有的摆设。

为确认眼前的一切究竟是否幻觉，许斯月强撑着坐起身来。

值得许斯月庆幸的是，至少清瑶还愿意喊自己一声“斯月”。

唯一改变的，只有她与许斯月之间的关系。

她只给自己五分钟的时间，倘若许斯月在这五分钟当中醒了过来，自己就让她喝下牛奶醒醒酒，倘若醒不来，那就让她好生休息吧。

在这一过程当中，许清瑶的目光无数次落在放于床头柜上的那杯牛奶上。

在许清瑶仍在走神之际，许斯月缓缓睁开了双眼。

而一当她的身子向后靠在床头上的那一刻，许清瑶便立刻放开了手。

无声叹了一口气，她早已记不清自己在这一段日子以来，究竟叹了多少次气。

闷闷的一声，夹杂着太多太多复杂思绪。

揭开。

醒来后她只会头疼，却依旧无法解决心中苦闷。

一时间，许清瑶也无法判断究竟是真的，还是仅是她刻意装出来的。

她发现，房间内所有没有生命的物品，至今为止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对于许清瑶而言却异常的漫长，就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而所有的这一切，全都只因许斯月一人。

她喜欢她，也很爱她，却这份爱，却永远都不可能关乎爱情。

或许是因为喝酒的原因，许斯月的反应有些迟钝，却还是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接过，一言不发地灌进肚中。

在给许斯月擦完身子之后，许清瑶就安静地坐在她床边等待着她醒来。

倒不是许清瑶刻意多等，而只是她因注视许斯月而入了神，忘了要离开。

自己这是在哪，是在家吗……但为什么清瑶会坐在自己身边，是幻觉吗……

其实她心中十分矛盾，一方面她也并不希望许斯月醒过来，就这样好好睡上一觉，第二天醒来让她自己再去喝点牛奶也行，但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许斯月能醒过来，和她好好聊聊。

.

因为这还是这么多年来，许清瑶第一次看到许斯月喝酒，也是第一次看到许斯月喝酒喝成这样。

许清瑶重重咬着嘴唇，以疼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很快将目光投至许清瑶身上，忍不住扶了扶额际。

不知是听到了许清瑶的心声，还是感知到了许清瑶的注视，一直没有动静的许斯月睫毛突然颤动几下。

只犹豫了一下，许清瑶便还是选择了扶着许斯月。

许清瑶将那杯牛奶拿起来，感觉到温度正好合适，便递到了许斯月面前。

也正是因为这阵较大动静，许清瑶终于回过神来。

气氛又再次陷入到一阵诡异之中。

她知道许斯月是想借酒消愁，但其实买醉大部分时候真的没有这个作用。

温暖的触感落在自己背后还有肩膀上，许斯月没有多言，就着这股力量坐了起来

许斯月这一副乖巧又无辜的模样，就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进屋时许清瑶没有这个机会仔细观察这间她曾生活过的房间，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她终于可以好好地观察四周，找找它的转变之处。

即便上百次没有，数次次也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