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快站不住了，身子开始颤抖, 可不知为何, 斯月就是不给她让道。

她轻声唤了许清瑶一声，却并不见她回头，就仿佛根本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在许斯月的印象中，她一共这样打横抱起过许清瑶两次。

但她知道，那个人只会是许斯月，是那个明早即将离开的许斯月。

酒气熏天，许斯月眉头皱得更紧。

感觉到似乎有一双手扶住了自己，但那双手的主人是谁，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她想推开许斯月，却完全没有力气。

打从她与许清瑶面对面的时候，她便已经闻到了自对方身上传来的酒气，而当许清瑶从她身侧经过时，那股酒味也就更显浓重。

姐姐……她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一遍，愈发觉得扎耳不适。

她微微垂下头去，在许清瑶耳边沉声说道。

眼前是一阵阵的黑雾，挡了视线，让她无法看清身旁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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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自台阶最后一级踏上二楼平底之后，她再次低头看了一眼许清瑶。

许斯月抱着自己怀中昏昏欲睡的许清瑶一路往楼上走去，脚下拖鞋踩在楼板上发出轻响，一声一声极有规律。

尽管知道这是许清瑶在醉酒后无意识做出的动作，她极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但对于许斯月来说，许清瑶这样的举措让她非常满意。

其实许斯月心中清楚，自己现在最该做便是上前去扶住许清瑶不住晃动的身子。

那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是否今日，也将同样是与那日一样无法宁静的夜晚。

许清瑶头疼欲裂, 不禁抬手再次扶额，按揉在太阳穴处。

“姐姐”这两个字看似寻常，落入许斯月耳中却尤为刺耳。

目光跟随着许清瑶缓慢移动过去，许斯月看到许清瑶走得极为缓慢，身子还在轻微地摇晃着。

这是怎么了……

虽她真的已经很晕，却不敢就此松懈, 即便要倒下也该回了房间再卸力。

于是，在突如其来猛的一阵天翻地覆下，许清瑶察觉到自己沉重的身子忽然悬空，这种感觉让她十分不适，下意识一搂，却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搂住了什么东西。

但许斯月还是侧过身去, 让许清瑶得以往客厅里走。

视线在许清瑶脸上、身上来回不断扫过, 许斯月的神色愈发凛冽。

结果到了最后，自己即将离开, 换来的却仍是许清瑶这一声“姐姐”。

“许清瑶……”

感受到许清瑶在听过自己这句话后当着又搂紧了自己几分，许斯月那张冰霜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

而这两次都是在许清瑶失去知觉的情况下，故而许清瑶的手总是垂于身侧，从不像今天这样紧紧搂住自己的脖子。

感觉到自己已在门口站了许久许久，若再不进屋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许清瑶望着许斯月开口, 视线飘得厉害。

抬头望向天花板，许斯月重重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几步跟了上去，走到许清瑶身边扶住了她的身子。

她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发自真心的笑过，既然明天就要离开，那就让今晚成为一个最有意义的夜晚吧。

她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就好像稍一不注意，她便会骤然倒下，摔在那里不省人事。

“斯月……让姐姐过去……”无奈之下, 许清瑶不得不再次开口。

那只手抵在许斯月，许斯月却只觉她是在温柔轻抚着自己。

“再搂紧一点，不然你就要掉下去了。”

她等着自己面前的那道虚影离开, 可对方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这和她那晚的模样有些相似，同样面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