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可不会自寻麻烦。

她必定恨死了许斯月，恨不得将许斯月生吞活剥。

这就是所谓的心境影响看事物的眼光吧，至少许斯月现在看什么都觉得阴沉沉的，这与她本身的心情差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本就蹙起的眉头现在蹙得更紧，双眸微微敛起，而因她的眉眼刚好露在口罩外面，眉目间的锋锐便显得格外醒目。

于涵故意将斯月害成现在这样，斯月忍不住情绪扇了她几巴掌，到最后先要道歉的人却是斯月。

缓过片刻后，眼看着眼前就是她们平时上主课的教学楼，许斯月忽然将许清瑶搂得更紧了几分，朝她挤出一抹微笑，“清瑶，走吧，我们去找于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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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月，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的。”许清瑶将许斯月往自己怀中扯了扯，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于涵有着属于自己的敏锐，即便只是那一小部分身影，她已能察觉到来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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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睁开眼睛，余光瞥见自己身旁忽然站了道身影。

许清瑶，“清瑶，我不想道歉。”

可她就是无法服气……

“这件事我真的有错吗？”许斯月注视着许清瑶，想从她眼底看透她此刻真正的想法。

让她去跟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道歉，她怎么可能服气？

许斯月轻摇了摇头，将许清瑶的手挪开，转而由她自己将手揽在了对方腰际，两个人的动作顿时互换了一下。

彼时她正坐在教室里，盯着桌上的课本发呆，眉心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清瑶给许斯月一点时间去冷静。

那是因为她昨天遭了许斯月几个巴掌，这会儿脸肿起来没法见人，就只好戴个口罩挡一挡。

对于许清瑶方才所说的那句话，她无言，只是抬头望天。

她知道自己现在多说无益。

“好。”许清瑶应着，上半身往许斯月身旁倾斜几分。

也正因知道于涵现在正在气头上，王若也就并不敢轻易招惹她，生怕原本没自己什么事，结果自己这一关心，于涵直接将气撒到自己头上来。

不知是否将正在思考的问题相通，于涵猛吸一口气，又再缓缓吐出那口气。

“嗯，她就是看准了现在这种情况，才会冒着被我打伤的风险硬是不还手。”许斯月接了许清瑶的话往下说，越说却越觉得生气。

王若身为她多年的好友，即便对方并不说话，但仅凭一个小动作，她就已经能知道于涵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难受，可终究先打人的那个人是斯月。

她知道清瑶不可能真的会想让自己道歉，这是别无他法的选择。

看来今天她这气，是根本无法消除了，并且，不仅无法消除，反而会越发旺盛，越发剧烈。

可她也知道，从剧组到这里一来一回，最辛苦的终究还是清瑶自己。

这丢人吗？

从前都是她被许斯月搂在怀中，像现在这样主动的情况，倒也的确少见。

于涵现在的情绪应当只有一个，那就是恼怒。

许斯月自然看清楚了于涵对自己的仇视，但她尽量压着怒意没让自己发火。

“斯月，毕竟是你先打人的，也是你自己说的，于涵完全没有还手过。”许清瑶当然明白许斯月此刻的所思所想，这个倔强的女孩她怎么会不懂。

她从小学到高中，还从未被老师请过家长，结果大二刚上来，就直接被辅导员请去办公室，还顺带把清瑶给叫了过来。

明明这天广袤且明亮，晴空万里，她却总觉得这天很窄，且是昏暗一片。

于涵今天戴了个口罩，其他班级的学生自然不知道原因，但她们班里绝大部分跟同学都清楚得很。

其实许斯月并不觉得丢人，毕竟她又重新见到了她的清瑶，还与清瑶在家中温暖的床上共度一晚，她一整晚都将清瑶搂在怀中，感受着自她身上、发丝上传来的淡淡香气，还有她刚刚好的温度。

如此再像昨天那样来一下，恐怕自己就不是只被辅导员叫过去谈话请家长这么简单了。

若换作她是斯月，她也同样不会想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