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姐！许姐！许清瑶你回答我啊！许清瑶！”手机听筒里还在不断响起小娴的嘶吼声，但任凭小娴喊破嗓子，许清瑶终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如此反复，这件事早已折磨得小娴不得安宁。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许清瑶缓过片刻，感觉脑袋已没有方才醒来时那么痛与晕了，这才听小娴讲起了在她昏迷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更何况当时的时间点也已过了探监时间，也就更不可能有人会特意过去。

在听到许清瑶这边没声后，小娴就知道她一定出了事，立刻打车匆匆往她这边赶去。

在这段时间里，小娴几乎是一刻不离地待在昏迷的她身边，并且也并不敢阖眼，每次打瞌睡不小心睡着了，最多不超过半小时又会重新醒来。

这是她又一次在医院病房里醒来，入眼亦仍是那一片晃眼的白。

头疼欲裂，她想要抬手去扶住额际，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半点力气。

好在那所监狱位处偏僻，一般不会有人去那里。

眼眶蓄了泪水，许清瑶抬了抬头，将那抹湿润又重新憋回去，用异常沙哑的声音开了口：“小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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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许清瑶终于睁开了双眼，对于小娴来说，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当她找到许清瑶倒在路边树下的身影时，她的心跳在那一秒骤停，脑袋嗡地响了一声，随即冲过去查看她许姐的情况。

像是一缕浮萍，漂泊无依，从此只剩她自己。

跑出了病房，刚才还一直不回她的短信，不接她的电话。

她说去监狱没能见到许斯月，而未来两日也都见不到。

其实小娴并没有向许清瑶透露她因心系她许姐而没能睡好觉的情况，但光从她的憔悴面容来看，许清瑶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其实也没发生多少事，只是哪怕只拿出其中单单一件事来，也足以让小娴崩溃。

她完全陷入到一片黑暗深渊中。

“许姐，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小娴不管她想说些什么道歉的话，现在她唯一想知道的，只有她此时此刻的所在地，“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小娴没说话，只是勉强挤出一抹黯淡笑容，轻摇了摇头。

可哪一次，她都不曾醒来过。

她可以听得出，小娴本就在强压着情绪，等到此刻自己接通电话之后，她所有被压抑的情绪终是没有控制住如火山喷发。

“小娴，我……”许清瑶有话说不出，眼皮愈发沉重。

一个小时的时间，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爆炸了，对许清瑶担心让她快要疯掉。

“先别说话，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听我跟你讲。”知道许清瑶现在必然十分难受，小娴制止她再继续开口。

从星城监狱到第一人民医院的路上，小娴试图唤了她无数次。

“我……我在星城监狱……”好不容易捱到将这四个字说出口，许清瑶心顿时一松，黑雾已遮挡眼前所有的视线，终是倚靠着树干身子缓缓滑落下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一番话，太过声嘶力竭，听得许清瑶心脏一抽抽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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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睡过一天两夜之后，许清瑶总算是醒了过来。

那些事情既已讲完，小娴本想让许清瑶继续休息，后者却兀自继续说了一段话。

“许姐，你终于醒了……”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可以听得出语气里带了几分惊喜，但更多的还是悲伤。

长睫不住轻颤，许清瑶缓缓睁开双眸。

许清瑶只是半阖眼眸静静地望着她，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是一个病人该有的乖巧。

“嗯，我……”许清瑶艰难应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低沉喑哑得可怕，似是往她喉咙里灌了无数尘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