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倒水喝。”中年人很有礼貌，他请卢易和老徐坐下，“两位看着是领导吧。”他笑呵呵地递了水给他们，规规矩矩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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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心不在焉地说：“在肉联厂工作。切割肉品的。”

开门的是个中年人，他打量一眼房门前的几人，不耐烦地问：“你们谁啊？”

中年人在厨房找到了一次性水杯，给卢易和老徐换了新水，放在了他们面前。依然是整整齐齐一条线，连水杯上的花纹朝向都一致。卢易察觉，这个人有强迫症。

物业倒是老练，对中年人说：“最近办事处查用燃气灶安全情况，我带着几个领导来看看咱家的燃气管，毕竟两个老人自己住，要多照顾点才行。”他先说明了这家的情况，又精明地问了句，“您是？”

卢易没有见到两个老人的身影，就往客厅深处和卧室的方向扫了几眼。在一间房子里，他看到一团影子，偶尔晃动一下，像是走路缓慢的人在里面住着。

“哦，我是他们外甥，从外地打工回来，在姨妈家住几天。”年轻人一听是办事处下来的人，就让开了道，“平常多亏你们照顾，我还想找机会感谢你们呢。”外甥很客气，态度和刚才不一样。

卢易观察着这个人，干净规矩，很像他认识的干某种活儿的罪犯。

老徐对卢易挑挑眉，两人借着中年人走开的空隙，起身往其它房间看去。朝北的房间很整齐，卢易一看就知道是谁睡在里面。第二个房间是有人影的房间，里面睡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练习走路的年岁和女人差不多的男人。

老徐对卢易挑挑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卢易看了看这个中年人，衣着得体，面相温和，没有带着凶相。

“我……我是辞职了，觉得姨妈他们年级大了，身边没个人照顾，就来照顾他们了。”男人盯着水杯咽了口唾沫。

卢易假意拿起水杯喝水，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又将被子放了下来，故意将花纹朝向了另一个方向。

物业指了指楼上，“就是那一户了，早上见两个老人出去溜圈，后来又回来了。应该在家里，我先敲门看看。”说着，他几步踏上楼梯敲了敲门。

卢易转看第三个房间，里面陈列了些杂物，看着被整理过没多久，应该是中年男人住进来后收拾的。然后就是卫生间和厕所，都是每天打扫的样子。他没在房间找到彭江的影子，也没发现冉阿让的痕迹。

中年男人这才想起，厨房还有人，他立刻起身去看。

这座小区，一对夫妻，一个肉联厂的人。卢易觉得有意思起来。

“你倒是孝顺。”老徐对厨房检查的人喊了句，“怎么样了？”

中年男人神色稳了许多，“还行，能顾得上房租和吃饭。”

中年男人点点头。

再看这间屋子，被中年人收拾的很整洁，到处透露着此人喜欢一条线和规矩的摆放风格。屋里物品一目了然，老人的物品和中年人的物品都有规律地放在一起且单独成列。

他见卢易和老徐在看他，立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听不清楚。

中年人一怔，立刻说：“您等等，我找找。”

卢易好像明白冉阿让的意思了。

民警拿出一个蓝色的长条盒子递给了卢易，“灶台下找到的，应该是老人垫锅灶台用的。”

卢易恍然大悟，原来是同一个开发商。

“你以前打工做什么的？”卢易捏着水杯又吹了一口气，放下。

中年男人看见那个长条盒子惊得脸色一变。

“很挣钱吧。”卢易将水杯的花纹和一旁的水杯摆齐。

“是啊。”物业点点头，讲起了小区的历史，“咱们这里的开发商是个外商，在首都也开发了一片楼盘，也叫‘银海’。”

程度，所以走廊上相对比较安静。因为是老小区，最高层就是六楼，通往每户只有一个楼梯。

物业领着卢易几人走进屋子里，直接转进了厨房去做样子。两个民警跟了过去陪他演戏，卢易和这波人的队长老徐留在了屋子里。

“你们这里一直叫‘银海小区’吗？”卢易问物业人员。

踩着水泥梯往五楼走，卢易看到楼梯墙面上被清理的小广告，觉得这里物业虽然有不足的地方，却也是尽责。不知道冉阿让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个行业，假期应该不多吧。”卢易继续玩水杯。

因为是玻璃杯，卢易只能看出他摆了一条直线，就对他说：“有一次性水杯吗？”

他观察坐在单人沙发上，盯着杯子搓手的人，心里好笑。

老徐这人，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把被子捏出个折痕，觉得不过瘾，就将水一饮而尽。放水杯时，不小心碰翻了空水杯，他自己还没法应过来，一旁的中年人立刻起身给他扶正了，顺便扶了扶卢易的水杯，让两人的花纹朝向同一个地方。

物业和中年男人一起走了出来，他对那人说：“平常用燃气要小心点，注意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