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遇见了刘萌萌，她扎着高马尾，左臂绑着红色的值日生布条，见到李寂，担忧地问，“听说你病了，请了半天假，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次日，他在疼痛中醒来，幸而伤口都在身上，脸还是完好无损的，因此吃早餐的时候，父母虽然发现他脸色不好，也只是以为换季的缘故。

父母已经为可能下岗之事烦忧，他要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他的事情。

在外胡乱吃了碗馄饨，李寂特地赶在中午回校的时间踏进校园，他现在有点儿怕落单给了易鸣旭那些人机会逮住他。

“你在公司都十几年了，再怎么说，也不会裁你的。”

李寂吞下最后一口燕麦包，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李寂正想回应，余光忽然瞥见走廊不远处好整以暇盯着他的易鸣旭，食指猛地颤动了下，脸上都笑容挂不太住了，只好和刘萌萌匆忙结束谈话。

好久没有出现这么让他亢奋的人了。

临走前，小警察给了他一张小纸条，摊开一看，写着陈哲和一串手机号码。

见到陈哲这个态度，李寂心里燃起希望，连连道谢才离去。

——

李寂露出一个放心吧的浅笑，“没事儿，就是有点感冒。”

着微微弯着腰的身影缓步离去，明明下一步就像要倒下，却总能又坚持着往前行。

阴魂不散。

却没能听见身后中年警察的话，“别往自己身上揽活，他们这些孩子打打闹闹常有的事情，不用理会那么多。”

李母连忙道，“不多吃点吗？”

李寂强忍痛楚匆匆淋了个澡，不敢去碰身上的伤口，把校服装进袋子里保留证据，就倒在床上昏天暗地睡了过去。

李寂咬咬牙，转身就要走，易鸣旭已经跟了上来，他脚步越来越快，下了三楼，直奔一楼，到后来几乎是小跑起来。

刘萌萌附和道，“最近天气变得好快，我们班好多人都感冒了呢，你多穿点衣服。”

陈哲的反驳被中年警察一记凌厉的眼神打断，只好撇撇嘴，没再说下去。

李寂胸口、腹部、手脚，全是青青紫紫的淤青，还有一些没有显示出来的红晕，估摸着明日就会化作青紫色的伤。

陈谨唇角的笑容渐渐浓郁，略显稚嫩的脸浮现出一种狩猎者的势在必得。

第5章

给李寂录口供的是一个刚到岗的小警察，年纪很轻，听过李寂的描述后义愤填膺，正气凛然地让李寂回去等他们出警，而坐在小警察身侧的中年男人只是摆手让李寂回去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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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再遇到他们找你麻烦，给我打电话。”

饭桌上，李母边喝着豆浆边与李父聊天。

“说不准，老张不也是十几年，被叫走时也不留一点情面，万恶的资本主义，不把员工的苦劳看在眼里……”李父是个不折不扣的社会。主义拥护者，“要是教员还在，我看这些人敢不敢这么压榨人。”

脱了衣服，触目惊心。

“可是师傅，他的伤看起来……”

李寂安安静静听着，从谈话中捕捉出父亲很有可能下岗的信息，他爸今年已经四十三岁，在汽车厂干了十几年，从最普通的修车小弟走到今日的主管，一步一个脚印。

——

他摇摇头，走到沙发处背好书包，又拎起装着脏校服的袋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还是被易鸣旭堵住去路。

到医院检查伤势、去警局报案，花了李寂整一个上午的时间。

李寂不信钱与权能只手遮天，他要把校园暴力这肮脏的勾当揭露在青天白日下，让易鸣旭付出代价。

但时代总是在抛弃旧人，新的后浪一来，前浪便危机重重，什么功劳苦劳，皆是空白，只有健硕低廉的劳动力才是资本家永远的追求。

要去七班的路需要经过易鸣旭的方向，李寂想了想，干脆下了楼，从另外一条楼梯，本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易鸣旭，却在七班门口见到了慵懒地靠在栏杆的身影。

李母附和道，“也太欺负人了。”

他拿指尖轻轻碰了下，疼得五官都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