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突然拔高声调，“选啊！”

滑腻的舌如蛇一般溜进口腔里，李寂闭上了眼，压制作呕的冲动。

“什么？”

李寂像摸到烙铁一般抗拒地收回手，可陈谨抓得那么严实，他无处可避。

李寂不住地发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分明是能让人心神荡漾的容颜，此刻却写满了恶劣。

“金华纪检是个出来卖的婊子，还是，高二七班乖乖学生是个卖屁股的烂货？”

宁愿带着一身伤离开，李寂也不愿意在陈谨的地盘多待一秒。

口罩能遮住外表的伤口，却遮不住内里腐烂的肉。

李寂咬紧着牙，没回答。

这世界从来不缺乏温暖，李寂沉默半晌，说了声谢谢就戴上口罩往外走。

“你喜欢哪个标题？”

但他的沉默已经代表了他的答案。

屏幕里两具浑身赤裸的肉体交缠在一起，看不清上头那个的脸，但底下那个的五官却一览无余——李寂闭着眼，脸上一片潮红，眉头紧锁，鼻尖沁汗，双唇微张，表情隐忍，看起来，竟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

李寂脸上青白相交，下意识想要去抢夺记录他耻辱的利器，陈谨把手转了个弯，稳稳当当抱住他的腰，将他往身上压，愉悦道，“我挨你一拳，就能操你十次，这买卖不亏。”

“选啊。”陈谨拉住他的手，强迫他按在手机屏幕上。

陈谨摸他柔韧的腰，色情地摩挲着，“删了还怎么威胁你跟我做爱呢？”

李寂血液沸腾，又瞬间冷却，处于冰与火之间，被焚烧、被冻结。

他哆嗦着，试图安慰自己，“是你强迫我的……”

李寂不敢置信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谨恍然大悟，去夺取李寂紧抿的唇，这一次，换他没有回答。

李寂大叫什么，脸上的血色褪个干干净净，他猛然推开陈谨，连连往后退了两步，轰然倒地，却顾不得疼，只是在原地控制不住地发抖。

新得到手的玩具总是舍不得套一个丢弃的限期，何况李寂是那么对他胃口。

他脸上的伤口太明显，到药店买口罩和消炎的药，女店员诧异地看他半晌，最终忍不住说，“同学，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学校。”

“多久？”

。

“是又怎样，视频只能看到你，何况，你觉得有多少人会相信你的说辞，他们只会拿着你的视频意淫你，想象怎么强奸你，”陈谨轻飘飘地说着事实，“你的父母会以你为耻，他们会抬不起头，你走到路上都要被唾弃，没有人会记得李寂以前的好，你的名字只会跟被男人操的婊子挂钩。”

李寂猛地推开他，义正言辞，“不可能。”

“删掉。”李寂咬牙切齿。

肉体拍打的声音不绝于耳，诉说着昨夜的荒诞与疯狂。

李寂喉咙口堵了一口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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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谨爱不释手地摸他。

陈谨还是在笑，当着李寂的面截了张图，放大了李寂的脸，又点开了微信的学校大群，里头汇聚了校园几百号学生。

似乎有无数道绳索将他束缚住。

他像是被蟒蛇盯上的小白鼠，一点点被夺去了呼吸，直至绞杀。

许久，李寂听见自己没有起伏的音色。

说着就要拿李寂的手指按下发送键。

陈谨站起来，阴影将他笼罩，像是天神在救赎他，“李寂，我给你选择的，给我一个人玩儿，还是身败名裂，你选哪个？”

“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别说他不喜欢男的，就算喜欢，与陈谨也是完全被强迫的境地，那种屈辱，一次就叫他刻骨铭心，可陈谨竟然说还有以后。

陈谨心情大好丢了手机，蹲下来捧李寂毫无血色的脸，摩挲他脸上的红痕，亲亲密密地说，“以后不打你脸了，好不好？”

“这样吧，以后我想操你，你随叫随到，这个视频我就自己欣赏，”陈谨笑得眉眼弯弯，饱满的唇张张合合，“否则，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陈谨慢慢坐直身体，舌尖顶了顶左口腔，他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划拉着手机，继而把屏幕转向李寂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