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逾这次飞快地抓住了关键：“为什么我缠着别人要衣服穿不像话？哥哥，你在吃醋吗？”

总要学会自力更生的，不然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又要缠着其他人要衣服穿？像什么话。”

据说那次他遇见的天鹅很稀有，一年只因迁徙在这里停留一日，稍作补给，沈浮桥那日去，刚好碰见它振翅飞远。

“你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怎么不干脆把我扔出去喂野兽？！你抱着我做什么？沈浮桥，你这个混蛋！”

“……”沈浮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宁逾，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几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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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浮桥！”

“别不讲道理……是你太娇气了。”

书中没写，但沈浮桥如今越看宁逾，越觉得他天真得过分，什么都不懂似的，像条幼鱼，谁对他好就黏着谁，有奶便是娘。

沈浮桥又把他捞回来，无奈地叹了声：“懂了吗？”

“凭什么？”

第15章 噩梦惊魂

“你太瘦了，硌着我肚子疼。”

斜衽绛袍襟口露着窄窄的一截白锦内衫，再上面是宁逾白皙漂亮的脖颈，让沈浮桥无端联想起湿地公园里短暂驻足的天鹅。

“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行。”沈浮桥吃软不吃硬，“我抱你，是因为你残障，并不为别的。你要是再骂我，就自己爬到床上去。”

“……”

那座湿地公园很大，动物都是散养的，走兽还算划了地界，飞禽便自由往来，择水草而居。

“哈？”沈浮桥简直快被他逗笑了，“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少在那里哼哼唧唧的，我不喜欢。”

“你腿疼的话，就先去床上休息。我可以抱你去，但是你不要做多余的动作，别乱动，别撒娇。”

“难道不是吗？我缠着你穿衣服就可以，缠着别人就不行，这还不是吃醋吗？”

宁逾算是懂了。

沈浮桥用手抵开了宁逾的头，尖锐的儋耳硌着他的手，他却感受不到疼。

好罢。

嘴上这么说，沈浮桥还是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右手环过肩胛，左手扣住膝弯，将宁逾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宁逾盯着沈浮桥扑了扑鸦色长睫，唇角浮现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也不和沈浮桥一般见识了，索性闭了嘴，任凭他将自己……扛起来？

鲛人……寿命一定很长，在海底活多少年都不算奇怪吧。

他很少去人多的地方，因为被认出来之后情况总是很糟糕，印象里少有的几次都是小时候被爷爷硬行带出去的。

他趴在沈浮桥肩头闷闷道：“说出来吓死你——我今年三百六十七岁，早就是成年鲛人了！”

美好的东西是留不住的，不会独属于任何人，更不会因为他驻足片刻。

宁逾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气得一下子踮脚咬在了他的肩上，他没用利齿，就是单纯忿忿地泄一肚子火，隔着衣服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不是好人。

宁逾到底还是没控制住脾气，表情凶残得很，双手却紧紧抓着沈浮桥的外袍。

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他们性别撞了，人妖殊途吗？

“又怎么了？”

宁逾抿了抿唇，轻轻哼了一声，漂亮的蓝眼睛看起来有些受伤。

宁逾摸透了他的性格，脱口的怒骂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轻轻的啜泣。

“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往我身上靠。”沈浮桥垂眸看着宁逾，认真告诫，“我不喜欢。”

“……哼。”

这种俗套的道理，他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与煎熬中悟透了。

沈浮桥这个男人，最初看起来语气温和面色温柔，轻声细语的，脾气好得不得了，但其实心是黑的，嘴巴也毒，一不顺着他就处处找茬。

“凭你如今在我手里任我处置。”沈浮桥撤了一步，松了松扣在他腰上的手，宁逾极其配合地蹙了蹙眉，双腿有些发颤。

然而宁逾眼里连一点泪花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