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他如同惊弓之鸟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这书“啪嗒”一声砸了下去。

——“大一秒钟也是大。”

夜很长，林遇生在房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本积灰已久的书，这是他以前途经医院门口被一算命瞎子硬塞过来的。

谁知林遇生闻言就像赶鸭子上架一样，慌里慌张地道：“没有！你把它放下！放下！”

的疤痕攀爬在那白净的后背上，触目惊心像条多脚蜈蚣，他瞬间僵直了身体。

林遇生的长相偏淡，五官柔和，一双杏眼看起来人畜无害，是那种标准的乖学生模样，他自己也许不觉得，但季司初见这张脸时就被吸引得彻头彻尾。

“……”

连魂都给勾跑了。

——“什么小屁孩……哥不就比我大了半岁么……”

“我……”

瞎子连忙拉住他，“九块八、九块八，刚才跟小哥开玩笑呢……”

他捣鼓半晌，终于把皮上的灰清理干净，看着上面“天地玄黄”四个大字，咽了咽口水，翻开……

一经数年没有想起过。

“……”一翻就愣住了。

突然一串脚步声入耳，“我洗完了，该你了。”季司擦着头发慢悠悠地走过来，见他一脸惊恐地望着角落，“啊，啊，你洗完了，我马上去，你先睡吧……”

“你干什么呢。”季司好奇地随着他的目光瞧去，瞧到一本发黄的书摊在地上，弯腰拾起，“你刚刚在看它？”

“知道你不会害我，所以我什么都不问，你也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待一会吧。”林遇生低头埋进他的胸膛，安静地感受他的心跳。

季司应道：“嗯。”

——“哈哈，等你长大再说吧，小屁孩。”

林遇生退开的时候两颊滚烫，好像在油锅里煎了一面，还差点煎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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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他妈什么鬼东西！”

但季司自始至终没有动作，连回拥对方都做不到，手臂垂在两旁微微发抖。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哥是男的啊。”

“我出去了，你慢慢洗。”

——“我不管，反正以后整个季家都是我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哥不嫌弃……”

那瞎子先生留着八字胡，带着黑色官帽，嘴边还有一颗硕大的痣。他一看到林遇生的身影就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诶诶诶，小哥请留步，请留步啊，老夫看你天生神力，打小就能窥伺天机……”

“看吧。”

他这才买回来垫了桌角……

越是不让看，他就越是想看，于是顺从本心掀开了页面。

这条伤疤从右侧后肩一直延伸到左侧尾椎，贯穿了整个背部，仿佛是被什么钝重的鞭子所伤，过了多年仍不见消减。

喋喋不休说了一通，林遇生只当他是坑蒙拐骗的神棍，正要出声打断，这瞎子却忽然沉下眼色，“你本该一辈子都和死人打交道，终其一生不能逃脱，但是有个贵人救了你、替了你……如果哪天你遇上了他，就打开这本书，里面有我给你的锦囊，不收你多的，九九八谢绝还价。”

季司眼中的怒气逐渐散去，颇为没辙地叹道：“你不问我什么吗？”

林遇生心尖一颤，宛如鬼迷心窍了，伸手环住了他，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那块凸起的疤痕，动作极其轻柔。

……

——“哥，等我以后长大了，要娶哥做新娘！”

对方的体温传递过来，季司俯瞰他细长的眼睫轻轻地扫过自己的皮肤，登时涌上了一阵急切的绯红，恨不得反客为主将他狠狠按住，把那张清水一样的鹅蛋脸搅得一团糟，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在自己身下呻吟承欢。

林遇生不屑一顾，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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