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样的个性，”裴景修叹了口气，“他和杜悟乾，都是这样的人。”

裴景修也转过了身，看着她，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两声，“所以我还活着，所以这傀儡皇帝，还不是我那两个弟弟。”

说着还拉过裴景修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

“但他倒是做了件大好事，”裴景修笑的开怀，“淅州发了大水，但大坝抗住了，也是护了一方平安，不枉费他这个名字。”

“你定是好好赏了他的。”

“心狠手辣，也许事得而反呢？”裴景修知道说服不了杜楚澜，如今他反而又不纠结了，“我们是两面，也许没有对错。”

“陛下，那你看臣妾这脸色怎么样？”杜楚澜打断了齐沅的话，“他最近闹得很，臣妾都睡不好。”

“看，看，都急了。”

“平安，平安，是个好名字，”杜楚澜也笑了，“不过平安也是不容易，在淅州待了那么久，后来又怕引起别人怀疑，自己从淅州出发回宫，一路上也是受了不少罪，这孩子打小就没出过宫。”

“你这像是在防着我似的，”裴景修躺在里侧，“穿得这般齐整。”

“你还笑话人家？”杜楚澜手拍了一下裴景修的胳膊，“他在淅州待了一个月，那大夏天，他就在大坝那待着，换谁都黑。”

难堪的笑脸，手僵硬的拿起了汤匙，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了句很好。

“那你多喝点，最近脸色是不太好。”裴景修看着齐沅，眼神倒也关切。

“怎么没见，昨日还叫我去，训了一顿，说我专宠你，实为不妥。”

可到如今，他觉得，他们都变了。

杜楚澜和裴景修就这么闲说着话，也只有面对彼此，俩人才能说些话。

一顿饭，四个人，心思各异！

最后还是裴景修先睡了，他每日都是要比杜楚澜累些的。

杜楚澜的里衣穿得齐整，袖子还束着，裴景修觉得她是太过压抑了。

“你父亲昨日上朝了，我瞧着，气色好多了。”

杜楚澜轻哼了一声，然后满脸通红的开始喝汤。

是，这么做是可以刺激如妃，恶心齐沅，可她自己也是一身鸡皮疙瘩，肉麻的不行，目的达到了就行了，着实没必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回了寝宫，在下人的伺候下梳洗完，俩个人一脸疲惫的躺在床上。

杜楚澜残杀齐沅两个下人的时候，他的心底，是恶心，是失望，是落空，那时候他觉得，杜楚澜也许已经疯了，也许他应该放弃她。

“朕还不知道你啊，”裴景修又把目光全给了杜楚澜，“每晚朕不都陪着你？哄着你？”

只要杜楚澜，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还是可以牵起她的手，往以后走。

裴景修叹了口气，也不去反驳她。

“那你去看了太后没有？如今天天礼佛，但脸色还是难看的很。”

这是这么长时间来，裴景修第一次关心齐沅，齐沅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她想说些什么，想让裴景修来陪陪她。

“如果你心狠一点，也许会活的更久。”杜楚澜看着裴景修，她不能理解他，却又不会逼迫他，“心慈手软，后患无穷。”

杜楚澜学会了忍耐，他也学会了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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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是么？”杜楚澜转过了身，侧躺着看着裴景修，“你那些心眼，不比他们少。”

“对了，平安怎么还是那么黑，这都回宫多久了。”裴景修想到了杜楚澜身边的小太监，忍不住想笑，那一张脸，黑的和宫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喝完了汤，这席也就散了，杜楚澜也没有故意留着她们。

杜楚澜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陛下...”

“那是当然，”杜楚澜得意的挑眉，“我这个人虽然不是好人，但也是个护短的人。”

杜楚澜瞄了他一眼，才慢慢悠悠的说，“我是怕，半夜要是被人叫起来，给了一杯毒酒，最少这样还体面些。”

“对了，齐鹤鸣最近花了不少力气，到太医院打听，”杜楚澜摸了摸肚子，“看来他还在怀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