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应该知道，只要下官矢口否认，你就没有证据能指证下官是凶手，”齐鹤鸣不甘示弱，“下官只是为了醒酒，才到了这里，接着就被受惊的皇后娘娘给划伤了胳膊。”

他就这么看着杜楚澜，接着杜楚澜又猛地向前，接着他的肩膀，一阵刺痛传来。

“你…”咬着牙，才能发出声音。

“皇后娘娘当真聪慧，”齐鹤鸣也冷静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杜楚澜，气势是如何都不能输的，“命也大！”

可杜楚澜仿佛将这定义为了私人恩怨？

这也是为什么，杜悟乾就是再看不惯他，也得忍着的原因。

“这俩个人可都是国公府的人。”

“本宫早就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杜楚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裴井修，“和你！”

他们是真的撕破了脸。

这就是他齐家多年的根基，这就是他齐鹤鸣辅国大臣的权利。

“我真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用点脑子和我斗一斗。”杜楚澜说完就松开了手，“这把匕首，也送你了。”

谁家的小姑娘，身上有这般大的戾气？

齐鹤鸣看着杜楚澜伸手摸了摸眼角笑出的眼泪，皱起了眉。

“本宫早就说了，和你没完！”杜楚澜朝他阴森的笑了笑，齐鹤鸣这才发现，杜楚澜也受了伤，她的左胳膊湿漉漉的，夜色下看不清，但是那血腥气就知道是血。

“不是有句话说，祸害遗千年么？”杜楚澜天真的笑了笑，看着齐鹤鸣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这可真是，”杜楚澜笑的退后了两步，“齐大人怎么还是这般天真。”

齐鹤鸣根本不怕杜楚澜把这事捅出去，第一没有证据，第二就算皇帝怀疑，也奈何不了他。

齐鹤鸣觉得，杜楚澜仿佛是个傀儡，身上四肢都是丝线，密密麻麻缠绕着她，而她的背后，是一个无形的人在操控，从情绪做思绪，从行为到态度。

“本宫天性多疑，就是去不得那没有光的地方，”杜楚澜说话也是慢慢悠悠的，月光的照耀下，脸色更是惨白，当然齐鹤鸣也没好到哪里去，“你安排的人，地方，确实是好。”

说完，他的手按在了右手臂的伤口上，不用看也知道，定是流了不少血。

“你的人划了我一刀，我就还你一刀，”杜楚澜阴冷着一张脸，“我爹肩膀中了一箭，如今我来把它还给你。”

“说来，下官也是无端受害。”

杜楚澜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宫。

她，到底意欲何为？

她的脸，是二八年华的模样，可身上的气势 ，却深沉的不像这个岁数。

“本宫母亲的侍女，这偏僻的地方，还有藏在暗处里的人，”杜楚澜啧了一声，“可是怎么办？偏偏遇上的是我，你看，这不俩个人都死了。”

杜楚澜将匕首狠狠的插进了他的肩膀里。

是她疯了，还是别有隐情？

说完，她就退进了黑暗里，齐鹤鸣因为疼痛跪在了地上。

她的行事，完全就不是正常逻辑下。

这么多年，他能和杜悟乾抗衡，也是因为先帝的一句嘱托。

“下官倒是好奇，娘娘是怎么活下来的。”齐鹤鸣也不装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了，不如摊开了说。

“嘘！”

齐鹤鸣真觉得杜楚澜是疯了，他真想知道，他们之间，原本就是政斗，杜楚澜身后是杜悟乾，这本是他和杜悟乾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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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侧这把尚方宝剑，悬在所有人头上。

齐鹤鸣一句话说不出来，他的胳膊本就受了伤，如今肩膀更是，他甚至有那么瞬的站不住。

可谁知他话刚说完，杜楚澜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笑个不停，甚至都放弃了放在他脖子上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