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这孩子，陛下都没去安慰杜楚澜，可知陛下更看重的是这个孩子。

“就这么一幅画，有什么好瞧的，”苏氏带着怒气埋怨，“如今澜澜没了孩子，陛下怕是要与她心生嫌隙，那礼部尚书的位子还没定下来，恐生变数，你如何还能这般不在乎？”

这条路子走不通，也还有其他路子。

栖雾小声提醒，“腿是陛下打断的，手指是陛下看着砍的，而且还吩咐太医，要保证她不死。”

那十根手指哪怕被包扎了, 鲜血还是渗了出来。

身边的丫鬟低着头面露难色，齐沅没瞧见，她开心的转了个身, 脚步轻快的往回走。

为此，想要得知消息的人，快把大理寺卿府门槛都给踏碎了, 烦的大理寺卿直接就不回府了。

杜楚澜此刻都忘了自己的清醒，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栖雾。

翠嫔被原样又抬了回去。

敲他这样，苏氏更加生气了，她站了起来，走到杜君的身边，之间那画上像是座雪山，很是单调，委实看不出什么技巧和出彩之处。

苏氏被他这么一说，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杜君这是在说她势利眼。

杜君面无表情的慢慢将画放好，很是珍惜的样子，接着回头看着苏氏，说话慢慢悠悠。

“我以为你担心的是澜澜心里难受，”他的话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原来只是想着这些。”

苏氏被他的态度委实是气到了，跺了下脚，然后去关门。

杜悟乾得知这个消息以后, 面无表情了许久，最后说了句不争气。

齐沅就在长阳宫门口站着，看着翠嫔被人抬出来，捂住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不再说话，拿着书就出了门。

“你整日都只顾着玩，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只顾着瞧着一副画！”苏氏的话里，充满着哀怨。

“这是什么话，我定是关心我女儿的，再说，”苏氏有些局促，“你不是也不关心，何故来谴责我。”

苏氏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心烦，再看看不远处自家的夫君，还在研究新得的一幅画，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怕什么？”齐沅的声音里还是带着笑意, “没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凭什么跟我争陛下，我和陛下, 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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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身边的丫鬟连忙拉住她, “这要是被人看到, 是要说闲话的。”

杜楚澜的心里，那是狂风卷了乌云，跌宕起伏。

裴井修会做这样的事情，不会是被自己夺了舍吧？

“倒不是怪你，”杜君没再看苏氏，而是转身去拿了本书，“罢了，罢了。”

苏氏这边如此难过，崔氏那里就开心的多了。

他想进宫去见杜楚澜，可裴井修早就说了, 这段时间谁都不见，除了大理寺卿。

杜君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苏氏，良久还是没有说话。

第三十章 有迹可循

苏氏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她原本还期望着这孩子生出来，她在杜家的地位也跟着杜楚澜往上走，还指望着杜楚澜得宠，给自己儿子谋个好前程，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事发后两天, 裴井修早朝都没上，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 就连齐太后去，都没见到他。

夫君靠不住，原本还想靠着女儿，如今女儿也靠不住了。

栖雾看到了她的疑问，点了点头。

三天后，皇后郁郁寡欢，皇帝三天没出御书房的事情，就传开了。

翠嫔嘴硬得很, 杜楚澜什么都没问出来，看着翠嫔痛苦不堪的模样，杜楚澜心里是没有一丝折磨她的念头。